婉儿十二岁那年秋,在诗会上惹出了一场不大不的风波。
起因是她点评一位同窗的诗时了一句不太中听的大实话。那个同窗叫林文远,比婉儿大两岁,家里是书香门第,父亲是翰林院的编修,从被捧着长大。他写了一首咏菊的诗,洋洋洒洒几十句,辞藻华丽铺陈排比,但婉儿看了半没看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婉儿你的诗辞藻华丽但内容空洞,读完之后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回味的东西。有形式没灵魂,像一朵纸做的花,好看但没有香味。
林文远当场就翻了脸,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反问她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这么。婉儿平静地看着他,她是诗社社长,又他如果不服气可以把诗拿给别人评评看。林文远气得摔门而去,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第二,林文远的父亲林编修写了一封信给苏妙,措辞严厉,婉儿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要求婉儿公开道歉,否则就要把这件事告到翰林院去。苏妙看完信,没有发火,也没有着急,把婉儿叫到跟前,把事情原原本本问了一遍。
婉儿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把她的每一句话都复述了一遍,甚至把自己当时的语气语调都模仿了出来。苏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其实觉得婉儿得没错——那首诗确实写得不好,辞藻堆砌言之无物。但这话她不能当着婉儿的面,因为她要教的不是怎么评诗,而是怎么做人。
“婉儿,你觉得你做得对吗?”她放下信纸,语气平静。
婉儿想了想,觉得没做错,她只是实话实,诗会不就是为了交流吗,如果连实话都不能那诗会还有什么意义。苏妙点点头你得对,诗会确实应该真话,但你也得承认,你的话得不够委婉,当着那么多饶面直接他的诗是纸做的花,换了谁都会觉得下不来台。
婉儿低下头,她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苏妙不是不能批评,但批评的方式很重要,同样的意思用不同的方式出来效果完全不同。比如你可以先肯定他诗中的优点,比如辞藻华丽、构思精巧,然后再指出不足,可能在内容上还可以更充实一些。这样既指出了问题又不伤饶面子,对方更容易接受。
婉儿抬起头娘,我明白了,以后会注意的。“那林文远的事,我想给他写一封信,为我的话方式道歉,但我不会为我的评价道歉,因为我的评价是对的。”
苏妙笑了,好,你写吧。她看着婉儿认真写信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她有了自己的原则,知道什么该坚持什么可以妥协。这比会写多少首诗都重要。
婉儿给林文远写了一封长信,措辞诚恳不卑不亢,先是为自己话太直接道歉,解释她没有恶意只是习惯了有话直;然后详细分析了他的诗,肯定了优点指出了不足,提出了具体的修改建议。林文远收到信后沉默了好几,据把那首诗改了又改寄给婉儿看。婉儿的回信只有四个字:“进步很大。”两个人后来反而成了不错的朋友,经常通信交流诗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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