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狮投资”的落地窗前，林宇呆坐在老板椅上。
电脑屏幕闪烁着刺眼的红色数字，10,387,652.19元。
三支能源股如系统预测的那样疯涨，将他的资产推上了千万级别。
若是一个月前，他可能会兴奋地抱起柳莹儿转圈，然后带她去最贵的餐厅庆祝。
但现在，这个数字带给他的惊喜少了很多。
林宇感觉很烦躁，他机械地点击着鼠标，将部分股票套现，动作熟练。
自从柳莹儿离开后，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金狮投资的业务几乎全交给两个员工处理，自己经常整日盯着股市和手机，期待着那个似乎永远不会再出现的消息。
他别墅主卧的床单已经两周没换了。
他知道这很病态，但他就是舍不得洗掉上面残留的柳莹儿的气息。
每个夜晚，他都蜷缩在她常睡的那一侧，将脸埋进枕头，试图捕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洗发水香味。
然后失眠到亮，看着窗外的色由黑转灰，再变成惨白。
“干他娘的！”林宇突然暴躁，将鼠标摔在桌上，惊得外面的赵敏探头张望。
他摆摆手示意没事，抓起西装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大厦外，林宇站在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
打火机咔嗒响了三次才点燃，他深吸一口，让尼古丁暂时麻痹翻腾的思绪。
柳莹儿现在在哪？魔都？还是已经飞往韩国？她会不会在某个时刻也想起他？
这个念头像刀子般插进心脏。
林宇掐灭第四支烟，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家体育用品店。
一个危险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形。
如果不是周豪那个混蛋闹事，柳莹儿或许不会离开。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如野火般蔓延，烧毁了所有理智。
来到体育用品店内，他径直走向棒球区，手指划过一排排球棒。
“需要帮忙吗？”店主是个中年秃顶男人，眼睛而精明。
“我想买一根棒球棒，最结实的那种。”林宇声音嘶哑地道。
店主取下一根木质球棒：“这是枫木的，职业比赛都用这种。”
林宇接过来挥了挥，太轻了，顶多把人打个皮外伤。
“有没有更耐用的？”
店主挑了挑眉，从柜台下拿出一根银光闪闪的铝合金球棒：“这是航空铝材的，轻便结实，职业选手私下训练都用这个。”
林宇接过球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破风声引得旁边几个顾客回头。
就是它了！他几乎能想象这玩意砸在周豪膝盖上的声音，那种胆寒的骨裂声。
“配套的棒球和帽子要吗？现在买全套打八五折。”店主热情推销道。
“不用，就这个。”林宇掏出手机。
付完钱，店主将铝合金球棒装进帆布袋里，递给林宇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打球注意安全啊，伙子。”
林宇没有回答，拎着帆布袋大步离开。
到了车内，他将球棒扔在车后座，发动车子。
他将导航目的地设定为“辉煌装饰”，周豪家开的装修公司，周豪本人也在这家公司上班。
二十分钟后，他将车停在写字楼对面的便利店门口，熄火等待。
红色宝马x3就停在写字楼门前的VIp车位，车牌尾号668，嚣张得和周豪本人一样。
林宇摇下车窗，让风吹散车内的烟味。
他看了眼后座的球棒，又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正是下班高峰时期。
便利店的电视播放着财经新闻，女主播甜美的声音飘进车窗：“新能源板块持续走高，穹科技今日再涨7%……”
正是林宇重仓的股票之一。
换作平时，他会立刻掏出手机查看账户，但现在，他的眼睛只盯着写字楼的旋转门。
五点三十七分，旋转门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豪穿着粉色衬衫和白色休闲裤，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让林宇意外的是，周豪臂弯里挽着个穿超短裙的年轻女孩。
女孩约莫二十出头，长发及腰，走路时臀部扭动的幅度刻意而夸张。
周豪在她耳边了什么，惹得女孩娇笑连连，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在他胸口轻捶了一下。
看样子这个年轻女孩是周豪的新欢。
他女朋友跑了，但是周豪这王鞍居然又交了新女朋友。
一个更阴险的念头浮上林宇心头。
如果只是打断周豪的腿，太便宜他了，这家伙应该尝尝真正痛苦的滋味。
女孩踮脚亲了周豪一口，两人上了宝马。
林宇没有跟上去，而是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
在一堆商业联系人中，他找到了一个叫陈侦探的人名。
这个陈侦探专门从事“隐私调查”，曾经派人来过他公司做推广。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的声音低沉谨慎：“哪位？”
“我需要调查一个人，你能办到吗？”林宇盯着远去的宝马尾灯问道。
“我干的就是调查工作，见面谈吧。”对方报出一个城中村地址。
半时后，林宇开车来到一座城中村中，将车停在一栋居民楼前的空地上。
陈侦探的办公室所在地比想象中还要简陋，林宇爬到二楼，看见走廊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洗衣粉和油烟混合的气味。
201室的门上只贴了张打印纸，写着“诚信咨询”四个字。
开门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瘦男子，穿着皱巴巴的polo衫，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是林先生吗？”他上下打量着林宇问道。
林宇点零头。
“请进。”
办公室不到五十平米，一张办公桌，两台显示器，墙上贴满了城市地图和便签。
唯一的窗户拉着百叶窗，将阳光切割成条状投在地上。
陈侦探递给林宇一杯茶，茶叶碎末在杯底沉淀。
“办公地点有点寒酸，见谅。对我们这行来，低调就是安全。”陈侦探似乎习惯了客户的诧异。
林宇没有碰那杯茶，直接拿出手机打字：「辉煌装饰，周豪」，然后将屏幕转向侦探。
“我要他现任女友的所有信息，姓名、背景、工作、社交圈，特别是她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林宇道。
陈侦探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那行字：“周豪啊，我有点印象，他是辉煌装饰周国强的儿子。”
“有印象就好，钱不是问题。”林宇道。
“这类调查通常两万起步，视难度浮动，一周内给初步报告。”陈侦探的语调变得专业。
林宇伸出五根手指，意思是出价五万：“加急。三内给我报告。”
陈侦探笑了起来：“看来是深仇大恨啊，没问题，我有认识周豪的朋友，要调查他女朋友很简单。”
他递给林宇一份保密协议。
“签了这个，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
签完字，林宇站在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外面。
城中村的屋顶杂乱无章，晾衣绳上挂满五颜六色的衣物。
这与高新区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仿佛是两个世界。
“陈侦探，你为什么选这行？”林宇突然问道。
陈侦探笑了笑，露出烟熏黄的牙齿：“以前是刑警，看不惯某些事，辞职了。”
他点了支烟。
“这行来钱快，而且每个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不是吗？”
林宇不置可否。
走出侦探事务所时，已经黑了。
城中村的路灯稀疏昏暗，几个醉汉在路边摊划拳。
林宇心避开地上的污水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自己居然有一会雇私家侦探，私家侦探这个词以前只在影视剧里看到过。
回到车上，林宇将后座的铝合金球棒拿起来掂拎。
然后下车，扔进了后备箱。
暴力太低级了，他要让周豪尝尝更精致的痛苦。
比如，当着他的面揭穿新欢的真面目，或者更妙的是，让他们当众出丑，臭名远扬。
车子驶出城中村，汇入城市璀璨的灯海。林宇打开车窗，让夜风吹散车内的闷热。
如果柳莹儿知道自己正在谋划这种事，会怎么想？会失望吗？还是会理解？
林宇摇摇头，甩开这个软弱的念头。
他踩下油门，奥迪咆哮着冲进夜色，如同他心中那头挣脱枷锁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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