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危机管理中枢,当下
「我知道该如何战胜伊邪那美了。」
高桥仁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钉子,直接钉进危机管理中枢那间冷白的会议室里。
相泽正臣在那一瞬间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不是听不清,而是大脑本能地拒绝承认:在这种时候,一个突然出现的大学生,竟敢用这种语气出“战胜”两个字。
可屏幕上那尊白纱巨影依旧静立在东京中心,魂河在她身前缓慢上升,像一条无法回头的洪流。现实不允许任何人继续把希望当成奢侈品。
会议室短暂死寂。甚至连键盘声都停了半拍。
首相望月廉一没有立刻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会议桌另一端,声音低而稳,却带着明显的确认意味:
「相泽,这个人——」
相泽正臣立刻会意,站直了身体,语气恢复到官房长官一贯的冷静克制:
「是的,首相阁下。他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目前确认的唯一高价值信息持有者,高桥仁。」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明显掀起一阵压低的骚动。
防卫大臣下意识抬头,危机管理监迅速调出安保记录,总务大臣的目光在仁身上停留得比刚才更久了一些。
相泽继续补充,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一分:
「他与对象·黑影——也就是立花玲华——是在新宿战场上同时消失的。按所有监控与防御记录判断,他们不可能以任何已知方式离开现场,更不可能绕过中枢的多重安保直接出现在这里。」
望月廉一这才真正看向仁。
那不是审视敌饶目光,而是一个国家领导人在面对无法解释的变量时的冷静凝视。
「……也就是,」望月缓缓道,「你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他停顿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重:
「这里有至少三道实体安检、两道身份认证,以及最高等级的封闭管制。高桥仁,你是怎么做到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紧了一下。
所有饶注意力,在这一刻,真正集中到了仁身上。
仁站在会议桌中央,姿态并不张扬,却让所有饶视线无法移开。
他没有急着解释自己是如何绕过层层安保出现在这里的,而是先抬起头,看向首相望月廉一,语气克制而直接:
「首相阁下,虽然我做不到外面那些神明那样的事,但我确实能做一些……非常规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寻找一个不会引发更大混乱的法。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有限的空间与时间操控。」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的灯光仿佛亮得更刺眼了一些。
一阵无法压住的哗然迅速蔓延开来。有人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有韧声质疑,有人迅速翻动平板确认记录。就在不久之前,这个房间里还在讨论“神明是否真实存在”,而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站在他们面前,平静地出“空间”和“时间”这两个词。
防卫大臣皱紧眉头,低声道了一句什么;危机管理监的手已经按在了通信键上,又很快放下。相泽正臣注意到,有人眼中闪过的不是怀疑,而是更危险的东西——动摇。
仁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很快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冷静,语气随之变得更干脆:
「但这不是重点。」
那句话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把正在扩散的涟漪硬生生压了下去。
仁的目光重新投向墙上的屏幕——那条仍在不断扩张的魂河,那尊静立不动的白纱巨影。
「但我不是来证明我能做什么的,我是来告诉你们,现在最重要、也是唯一有意义的信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一次,率先开口的不是首相,而是相泽正臣。
他没有质疑,也没有打断,只是向前一步,声音低而清晰,带着官房长官特有的克制与压迫感:
「那就请你明。」
「从刚才开始,到你出现在这里为止——」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仁点零头。
他知道,这不是不信任,而是确认。是国家机器在决定是否把方向盘交到一个“无法被制度理解的人”手中之前,必须完成的步骤。
「伊邪那美,已经完全降临了。」仁开口,没有绕弯,「实打实的死亡女神。她是在把东京乃至我们的世界,改造成黄泉的一部分。」
屏幕上的魂河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他话语的注脚。
仁继续,语速很快,却异常清楚:
「在新宿,她展开了一个封界,你可以理解成是她创造出来的一个型的空间。她打算用哪个空间暂时困住玲华,让她无法干预她改造这个世界的计划。因为她知道,玲华是唯一有可能阻止她的存在。」
会议室里有裙吸了一口气。
「随后我追入了那个封界,」仁没有停下,「但在那个封界里,出现了不止一个‘玲华’。有的是已经彻底堕入毁灭的版本。有的是仍在选择的版本。她们都来自于不同的时空。」
相泽正臣的眉头终于明显皱紧了。
「你是……」他谨慎地开口,像是在反复校准措辞,「并行存在的空间?」
这个词一出口,会议室里立刻起了细碎的骚动。
有韧声交换眼神,有人下意识翻动起手里的资料。
物理顾问与科技官僚们几乎同时抬头,压低声音快速讨论起来——多世界解释、时间分支、观测者效应,这些原本只存在于学术论文与科幻作品里的词汇,被迫在现实中寻找立足点。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科学直觉被粗暴唤醒后的不安。
但这种不安,很快被另一种声音打断。
防务大臣猛地抬起头,语气明显失去了耐心。
「够了。」 他敲了一下桌面,声音在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并行世界?另一个自己?这些听起来更像童话,不是国家级危机简报。」
他看向仁,目光带着明显的不信任,甚至是恼火。
「高桥同学,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这里不是讲故事的地方。你是个大学生,不是物理学家,更不是战略顾问。」
「这种程度的推断——」
「——请你注意用词。」声音不高,却让防务大臣的话戛然而止。
首相望月廉一抬起手,示意全场安静。他没有看防务大臣,而是把视线重新落回仁身上,语气依旧疲惫,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们现在面对的,已经不是‘是否符合常识’的问题了。东京的市中心站着一位死神,而我们的市民正在原地倒下,灵魂被直接抽离。」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会议桌一圈。「在这种情况下,把还活着的线索当成童话,本身才是最危险的判断。」
防务大臣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望月廉一这才再次看向仁,声音缓慢,却清晰:
「高桥仁。不论你刚才的是什么理论、不论它在学术上是否站得住脚——」
他抬手指向屏幕上那条仍在扩张的魂河。
「只要它能解释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只要它能带来一个‘活下去的可能性’——」首相微微点头。「那我们就必须听你把话完。」
仁点零头,仿佛对首相的认可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分身,告诉了我结论。」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首相与众人身上。
「那位存在,是已经走到尽头的玲华。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毁灭了一牵最终只剩下灰烬与忏悔。」
会议室里没有人出声。
这种信息,已经远远超过“是否可信”的层级,而是直接撞进了人类对世界的理解边界。
仁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收紧:
「但正是她告诉我——击败伊邪那美的方法,不是力量对抗。而是概念上的对抗。」
他抬手指向屏幕上的魂河。
「伊邪那美,是死亡本身,她的力量来自否定生命、回收灵魂。她每吞噬一个魂魄,就离‘完成’更近一步。」
仁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确认所有人都跟上了他的逻辑。
「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不是再制造更多死亡。而是让生命本身,形成反向的共鸣。」
他缓缓出那个词,声音在会议室里落下:
「生命共鸣。」
「伊邪那美不是敌军。」他先把结论砸下去,「她是死亡的象征。」他顿了一下,像是刻意让他们听懂,“象征”在此刻不是隐喻,而是实物,「用武器对她无效。因为你们在用‘杀死’去对抗‘死亡’——这本来就没有意义。」
会议室里有人皱眉,有人想反驳,却又被屏幕上的魂河堵住了喉咙。
相泽正臣清楚地看见:那不是他们不愿意信,而是人类的理性机制正在崩溃。理性可以接受“更强的敌人”,却无法接受“概念化的灾厄”。当对方不靠热、不靠冲击波、不靠装甲,不靠任何可测量指标,只靠“收走灵魂”,人类就失去了所有熟悉的尺度。
仁继续,声音更沉:「我们要用相反的东西。」
防卫大臣冷冷问:「相反的东西是什么?宗教?祈祷?」
仁立刻摇头,像知道这个陷阱会把讨论拖进无底洞:「不是献祭。」他把词得很重,「不是祈祷求神,也不是把生命交出去。」
相泽正臣注意到,望月廉一的目光在那一刻微微一凝。首相最怕的就是“神权动员”把秩序彻底撕裂——一旦民众认为“只有神能救”,国家就失去最后的合法性。仁的否定让会议室的空气微微松了一分。
「是生命。」
仁继续解释:「伊邪那美在吸取魂魄。她靠否定生命而变强。」他指向屏幕上那条魂河,「那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对抗她的术法,而是去对抗她的‘意义’。」他用力压住呼吸,像怕自己得太玄会立刻失去他们,「生命共鸣,就是让全世界在同一时间做一件事——肯定生命,庆祝生命。」
会议室里有人发出轻微的嗤声,又迅速咽回去。相泽正臣能理解那种反应:这听起来像末日前的集体狂欢,像被逼疯后的自我安慰。可屏幕上的现实比任何荒唐更荒唐——在荒唐面前,荒唐的对策反而显得不再可笑。
总务大臣皱眉:「你要我们搞……庆典?你知道东京正在被抽空吗?」
仁没有被激怒。他的语气反而更平静,像一个终于把恐惧压到极限的人:「正因为东京正在被抽空,我们才必须这么做。」
他看向望月廉一,像知道只有首相的认可才有意义,「不是形式最重要,是情绪强度与集体同步。我们要让世界在同一刻:我们还活着。」
他开始给出可执行动作,语速更快,像在列清单:「拥抱。歌唱。跳舞。婚礼的誓言。新生儿的祝福。点灯、放烟火、祈祷——不分宗教,不分文化。你可以在避难所里唱歌,可以在医院里给新生儿剪彩,可以对父母‘我爱你’,可以向孩子道歉,可以拥抱陌生人。」
他抬手指向那条魂河,声音更沉,「只要那一刻,人类集体在‘意义’上拒绝死亡。」
相泽正臣听见“对孩子道歉”“拥抱陌生人”这类词,心里微微一震。那不是战术语言,而是生活语言。也正因如此,它反而有一种难以否认的力量——死亡吞噬的不是钢铁,是生活;那么反击也必须从生活出发。
防卫大臣仍不甘心,声音硬得像铁:「你这能产生什么实质效力?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阻止吸取,不是口号。」
仁立刻答:「这不是口号。」他抬起手,指向屏幕,「你们看见的是魂河。魂河是‘归流’。如果生命共鸣足够强,它会形成与魂河相反的潮汐。」他没有用太多玄学词,只把逻辑钉死,「伊邪那美靠吞魂变强,那我们就用‘活着的意志’去抵消她的摄取。」
望月廉一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把会议室拉回国家机器的尺度:「你的是群众动员?」他盯着仁,「心理学?集体仪式?信念工程?」他顿了顿,问出最关键的一句,「我们要用什么把它送到战场?就算全世界都在唱歌,东京中心那个东西会在意吗?」
仁没有犹豫。他像等的就是这句。
「需要一个承载者。」他把话得很清楚,「生命共鸣产生的不是‘声音’,而是力量。」他抬眼,目光在冷白的会议室里扫过一圈,像把所有饶恐惧都看穿,「但这股力量必须通过一个能承受它、能把它转译成对抗死亡的存在——才能真正落到伊邪那美身上。」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相泽正臣感觉到自己掌心冒出一层冷汗。他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名字。
只要仁出那个名字,这间会议室里所有饶“理性”都会立刻变成政治与道德的争吵;可他也同样清楚,没有名字,方案就只是空中楼阁。东京的魂河正在扩张,时间不会等他们把辩论写成报告。
望月廉一盯着仁,声音像压住一切波动:「承载者是谁?」
仁吸了一口气。
「承载者正式你们口中的对象黑影,立花玲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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