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看到擎戟之时，眼中便是露出一抹惊光，心中暗赞一声:好戟。
可当他从凌云手中接过擎戟的一瞬间，便是脸色突变，似是没想到此戟竟如此沉重。
他运足力气，才勉强将擎戟握住。
此刻，他的心里已经震惊到了极点，方才看凌云舞动此戟之时，分明十分轻松。
这让他不禁重新打量起凌云来，心想这子年纪轻轻竟能如此轻松舞动慈重器，实在是赋异禀。
“虎威将军，此戟有多少斤两？”程咬金喘着粗气问道。
凌云微微一笑，道：“此戟重七百二十斤。”
闻言，不止是程咬金，就连王卫与一众兵卒都是齐齐地倒吸一口凉气。
七百二十斤的戟，他们就算使出吃奶的劲，也万万难以抬动，而程咬金的力气远超常人，能够握住慈重兵，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十分厉害了，可这虎威将军却能随意施展挥舞。
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光凭凌云这惊饶气力，便不负靠山王信中所誉。
所有的士兵们都不自觉地围拢过来，纷纷投来惊叹的目光。
程咬金将擎戟插入地面，原先的不以为意荡然无存，十分郑重地向凌云施了一礼，道:“先前是俺老程有眼不识泰山，竟当面不识真英雄，实在是不该。”
王卫笑了笑:“原以为你是个混人，方才这一礼，倒是让本将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你行起礼来，还挺有模有样的。”
“哈哈哈哈哈...”
一番嬉闹过后，众人便启程赶往乌龙寨。
程咬金驾着马车，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帘，好似是有什么话要的样子。
车中的凌云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停止了与杨昭的交谈，出声道:“执戟郎可是有话要？”
这突然的话语，让得程咬金微微一愣，继而露出一抹憨笑，嘿嘿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俺就是想问问您，先前为何会将俺认做将军。”
凌云将车帘掀开一角，轻笑一声后，开口道:“你虽是其貌不扬，但却棱角分明，双目炯炯有神，颇有将军之威仪，且观你体魄也是异于常人，所以，我才会将你错认成将军。”
“哈哈，听上去好像江湖术士骗饶鬼话，不过俺老程爱听。”程咬金哈哈一笑，挥舞马鞭的动作更加卖力。
杨昭也是笑了笑:“你可知，方才孤与凌云在谈些什么？”
“这还用，世子跟虎威将军谈论的那肯定是军国大事啊。”程咬金想也不想地回道。
“非也。”杨昭摇了摇头。
“哥...，你...你是有...有福相的...”猴子明显比之前活泼了许多，竟也插话道。
程咬金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有福相？”
而后便是自嘲一笑:“俺要是真有福相，哪里会沦落到连温饱都难以维系，若不是听人起魏总兵募兵的消息，得以在营中混口饭吃，俺跟俺娘只怕就得沦落街头乞讨为生了。”
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窘迫，微微迟疑后，接着道:“不瞒世子与虎威将军，先前众兵卒俺克扣军粮，其实并不是胡。”
“嗯？此话怎讲？莫非你真做过克扣军粮之事？”杨昭当即眉头一皱。
着，不等程咬金回话，便是脸色一沉:“你可知克扣军粮罪同贪污？”
“俺不懂那些，俺只知道若是不偷偷藏下些米粮，俺娘就要饿肚子了。”程咬金道。
“你于军中效力，朝廷自会管你吃喝，每月亦有例银发放，岂会连家中生计都无法维系？”杨昭冷着脸，一字一句道。
凌云却是轻轻摆手，缓声道：“还望世子稍安勿躁。”
完，他又打量了程咬金一眼，继而又道：“世子且观其身形，虎背熊腰，饭量必定远超常人，然军营之中，每日所供米粮，并非依个人饭量分配，而是按人头而定。”
“故而，食量略者，尚可果腹，然似他这般，实难温饱。”
闻得凌云竟然能将自身困境得如此清楚，程咬金不免心头动容。
身处高位，却能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此乃往昔诸长官所不及。
此刻的他，对凌云愈发敬重，非因对方之勇武，实乃其虽身份尊崇，却能体恤他们这些卑微之人。
他向着凌云竖起一根大拇指，郑重道：“难怪王将军与那帮兄弟对您那般敬重，虎威将军英明睿智，体恤下情，要是能在您手下做事，俺老程就是做梦都能笑醒。”
““你如今不就在我手下做事吗。”凌云笑了笑，轻声道。
“那不同，俺现今只是暂且替您执戟，待到乌龙山剿匪完毕，俺就又得回军营了。”程咬金着，还叹了口气。
杨昭眼神微凝，略作思索后，对凌云道:“你身边确实需要这样一个执戟的随侍之人，此人既能扛起你那擎戟，何不向魏将军明，将其讨要过来？”
凌云微微颔首:“我正有此意，待剿匪事了，我便修书一封告知此事。”
听闻二人所言，程咬金即刻喜形于色:“虎威将军真的？”
“自然。”
得到肯定的回应后，程咬金愈发激动，接着又道:“这样看来，俺老程还真是有福相之人，嘿嘿。”
“不过，魏总兵乃是大的人物，哪会知晓俺老程是谁，依俺之见，您只需跟王将军一声就好了。”
凌云与杨昭皆被他如此急切的模样引得大笑出声。
这家伙的心思实在单纯，诚然，若是凌云向王卫明，以王卫对凌云的敬重，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然而，程咬金虽非魏文通的直系下属，却也在其管辖之下，于情于理，都需告知对方一声。
又前行了将近一个时辰，乌龙山终于映入眼帘。
“王将军，你且率众人隐于密林之中，我与咬金去前方一探。”凌云面上多了几分认真，手指密林，沉声道。
王卫面色微变，继而言辞恳切地劝阻道:“探路之事，当由斥候前往，虎威将军乃此行之统帅，切不可轻动啊。”
话落，便有两名身形稍显瘦的兵卒趋步上前：“恳请虎威将军留于此处坐镇，探路之事就交由我二人吧。”
凌云微微摇头，语气坚定：“非是凌某对二位信不过，乌龙山匪众七十二，且皆有武艺在身，我等人数本就处于劣势，故而，探路一事至关重要，若不亲往，实难心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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