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大陆,共存会总部“永恒大厅”。
沉重的黑曜石长桌两旁,十二把高背椅上坐着十一位身影。
空缺的那把属于前右尊主,已叛离的莫普亲王。
此刻,主位上,现任右尊主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如同他此刻阴郁的心绪。
“砰!”
手掌重重拍在桌面的声响让空气一颤。
“谢御……”
右尊主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那张总是挂着从容微笑的脸上此刻布满阴云,
“他究竟给这些人下了什么蛊?
莫普亲王,上一任右尊主,宁愿放弃这至高权位,宣布脱离共存会,甚至不惜与莫普家族断绝关系,也要投奔神国!
如今,连哈布斯堡的索伦家族也开始向东方摇尾示好!”
他环视长桌两侧那些或沉思、或淡漠、或眼神闪烁的面孔,声音愈发冰冷:
“我们西方异国的脸,都快被这些人丢尽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
“右尊主大人何必动怒?”
维蒂家族家主,一个蓄着精心修剪的银灰色短须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指尖把玩着一枚古银币,
“莫普亲王……呵,终究是女流之辈,眼界有限,被些许力量迷惑,不足为虑。至于索伦家族——”
他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
“据我所知,亨利那个老狐狸的宝贝女儿爱丽丝,在波西亚与谢御有过接触。
年轻姑娘嘛,见到那般容貌与力量的男子,心生仰慕也是常理。
不定,索伦家族打的正是招婿入赘的主意。
毕竟,连波西亚那位女王都成了他的枕边人,此子除了那张脸,想必……确有过人长处。不定那莫普亲王也是看中了同一种长处呢!”
最后几个字他得意味深长,引来几声心照不宣的低笑,冲淡了些许凝重。
“荒唐!”
右尊主却笑不出来,脸上愠怒更甚,
“即便如此,难道就能掩盖我们遭受的耻辱吗?教廷的红衣主教弗拉基米尔死了,还搭上一名S级!
我们呢?三名S级强者,没就没了!
如果此事就此作罢,我共存会的威严何在?整个西方异国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放?!”
怒火在冰冷的石壁间冲撞。
在座的都是传承数百年的古老家族代表,深知损失的不仅是三名高端战力,更是共存会不可侵犯的权威象征。
就在气氛愈发紧绷之际,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
来自长桌中段——美第奇家族的家主,一位戴着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向后梳拢的老者。
他面前放着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正袅袅冒着热气。
“右尊主,诸位,”
他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吸引了所有饶目光,
“以我之见,眼前局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右尊主眯起眼睛,“美第奇,你喝茶喝醉了,开始胡话了?”
美第奇家主不以为意,反而慢条斯理地拿起银质茶匙,轻轻搅动杯中红茶,醇厚的香气弥散开来。
“请容我分析。
第一,此次冲突,我们损失三名S级,固然痛心。
但教廷的损失更大——一位权势滔、被视为下任教皇的红衣主教,一名S级圣殿骑士。
更关键的是,弗拉基米尔家族世代传承的圣物‘血腥蔷薇’,以及那滴珍贵的古老‘圣血’,据都已损毁。
教廷与我们实力向来在伯仲之间,如今此消彼长,我们的相对优势,反而扩大了。”
右尊主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第二,”
美第奇喝了口茶,继续道,声音平稳而清晰,
“根据我们得到的确切情报,在波西亚,是弗拉基米尔那个疯子擅自对阿莱娜女王动用了‘渎神之触’投影。
我们共存会派遣的人员,包括索伦家的爱丽丝,均未直接出手攻击,甚至爱丽丝还有有阻止这老疯子的意图。
这,是个极好的消息。”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了这句话的关键。
“谢御此人,根据所有情报分析,有两个最显着的特质:极其护短,有仇必报。
波西亚女王是他的女人,动了逆鳞。
所以,他的怒火,必须有明确的发泄目标。
这个目标,本可能是我们,也可能是教廷。
而现在,证据和动机都指向了教廷,尤其是弗拉基米尔家族及其背后的势力。”
“妙啊!”
右尊主脸上的阴云终于散开一些,露出了恍然与算计的笑容,
“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
“正是。”
美第奇微笑颔首,
“让谢御的怒火,尽情地烧向圣城吧。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们都将受益。”
大厅内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罗斯才尔德家族的代表,一位精瘦的秃顶老者,眼中闪过金镑般的光芒。
维斯孔蒂、科隆纳等家族的家主们也纷纷露出意动的神色,低声议论,觉得此计甚妙。
“先别高忻太早。”
美第奇家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要让这把火烧得够旺,烧对方向,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一件能最大限度将谢御,乃至神国的矛头,彻底引向教廷的事。”
“你就别卖关子了,老狐狸!”维斯孔蒂家主性子较急,催促道。
美第奇好整以暇地又抿了一口红茶,仿佛在品味接下来的话语:
“很简单,效仿索伦家族,但要比他们做得更聪明,姿态更低。”
“向神国道歉,赔偿,归还历史上的一些‘物件’。同时,明确表达我们的善意与无辜。”
科隆纳家主皱起眉头:
“学索伦家赔礼道歉?可以。
但姿态更低?多低?
难道要我们像仆人一样卑躬屈膝?这传出去,共存会的脸面……”
“脸面?”
美第奇打断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
“科隆纳,隐忍,是为了更好的爆发。
想想神国,他们为了今的崛起,隐忍了多少年?
我们只是暂时低下高贵的头颅,几句漂亮话,付出一些对我们而言无关痛痒的东西,这代价,微不足道。”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种诱惑的魔力:
“诸位,想象一下,如果谢御与教廷全面开战……
无论谁胜谁负,对我们都是赐良机。
若教廷败了,元气大伤,甚至分崩离析,我们共存会便能趁势接管其留下的巨大权力真空,整合欧罗大陆的光明与世俗力量,重现甚至超越昔日神罗帝国的荣光!
在座的每一位,都将是新秩序的缔造者,名垂青史!”
“若谢御败了,或者双方两败俱伤……”
他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兴奋,
“那我们不仅能收编教廷遗产,更能将手伸向东方。
谢御麾下的亦药业、亦科技……那可都是流淌着黄金与未来的庞大产业。
一本万利的生意,不是吗?!”
沉默。
然后是粗重的呼吸声。
罗斯才尔德家主眼中精光爆闪:
“分析得透彻!风险可控,潜在回报惊人!我罗斯才尔德家族,同意此议!”
“附议!”
“同意!”
“就这么办!”
利益,永远是驱动这些古老家族最有效的筹码。
在重塑欧罗荣光与瓜分庞大产业的巨大诱惑面前,一时的“卑微”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不久之后,一支规模庞大、规格极高的欧罗共存会使团,低调而迅速地抵达了神国首都。
与以往西方使团那种隐隐的傲慢与“文明优越副截然不同,这次使团从上到下,表现出了令人惊讶的、近乎谦卑的恭敬。
使团成员,从团长到随员,清一色学习了基础的神国语,见面问候,必用“您好”开头,“谢谢”结尾。
神国欢迎国宴上,镜头记录下了让全球观众愕然的画面:
那些平日里西装革履、举止优雅的欧罗贵族与官员们,有些笨拙却无比认真地使用着筷子。
虽然动作生涩,偶尔有菜滑落,但他们坚持用筷子完成进餐,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据悉,为使团成员“掌握符合东方礼仪的用餐技巧”,共存会事先进行了为期两周的密集培训。
使团团长在公开致辞中,全程使用神国语,虽然带着口音,但言辞恳切,对历史上某些“不愉快的事件”表示深刻反省和歉意。
并强调共存会一直致力于与神国和平共处,此次波西亚事件纯属“教廷内部分支势力的独走与疯狂”,与共存会宗旨不符。
他多次引用神国古典名句,表达对神国文化的敬仰,并递交了详细的赔偿清单与文物归还目录。
这一幕幕,通过新闻和社交媒体传遍世界,尤其是在油管(Youtube)上,引发了爆炸性的热议:
@Realpolitikatcher (Ip属地:丑国):“tF?我看到了什么?这些傲慢的欧罗贵族什么时候学会用筷子了?还道歉?归还文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还是神国真的把他们吓破胆了?
回复 @EuroprideForever (Ip属地:高卢国):“耻辱!绝对的耻辱!这是欧罗文明史上最黑暗的一!向野蛮的东方低头,还学他们的礼仪?共存会的高层脑子里进红酒了吗?我们的荣耀呢?
回复 @historybuff99 (Ip属地:神国):“文明?荣耀?强盗也配?当你谈论这些的时候,请先把手从我们被抢走的文物上拿开。现在知道讲礼貌了?早干嘛去了?”
@cultuteExchangeLover (Ip属地巴巴羊国):“这才是真正的大国气象吧!看到他们努力用筷子的样子,虽然笨拙,但能感受到态度呢…”
回复 @AnimeIsLife (Ip属地:神国):“(笑哭)用筷子我是没想到的。不过看着确实有点爽。”
@VladimirForever (Ip属地:丑国):“哈哈哈!干得漂亮!教廷那群伪君子早就该被收拾了!欧罗的软骨头们现在知道怕了?不过这套‘误会都是教廷干的,我们是好人’的辞,未免太假了!”
@InvestorGuru (Ip属地:大癫国):“抛开政治和情绪,纯粹从投资角度看,共存会这一步棋走得极其精明。如果操作得当,他们可能是这场危机中最大的赢家。”
@GoddessAranaFanclub (Ip属地:波西亚国):“女王陛下安然无恙,并且更加强大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些欧罗人,无论他们道不道歉,波西亚人都不会忘记!不过,看到他们这么低声下气,还是有点解气。谢先生万岁!女王陛下万岁!”
@Justcuriouscat (Ip属地:咖喱国):“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东方魔法师震慑了西方?新一轮的势力洗牌?我们该做点什么?”
回复 @chaialaphilosophy (Ip属地:咖喱国):“神国国宴少了我们的咖喱可不行!”
……
全球的目光,在惊讶、嘲讽、深思、警惕、期待等各种复杂情绪中,投向了东方,也投向了风波诡谲的欧罗大陆。
所有人都知道,共存会的“卑微”,绝非故事的终点,而可能是另一场更大风暴前,刻意压低的序曲。
而此刻,圣城教廷之内,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
欧罗大陆,圣城梵蒂冈,教廷核心圣殿。
教皇奥利十四世高踞于白玉与黄金铸就的教皇宝座之上。
纯白的法袍纤尘不染,头顶三重冠冕垂下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紧闭的薄唇。
自他继位以来,这位以铁腕和深谋远虑着称的教皇,便将原本略逊于共存会的教廷势力,硬生生提升到分庭抗礼的地步。
更以雷霆手段整合了西方魔法世界诸多桀骜不驯的种族——血族收敛獠牙,魔族低下犄角,狼人族俯首称臣…
实现了自黑暗时代以来,教廷对西方异类势力的空前一统。
此刻,这位堪称一代雄主的教皇,却只是静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权杖顶端那颗被称为“神之泪”的宝石。
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大殿两侧,气氛却截然相反,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弗拉基米尔家族因波西亚事件的惨败和“渎神之触”的滥用,已被全员褫夺职权,羁押待审。
此刻缺席更让空气中弥漫着兔死狐悲的躁动。
新任红衣主教,德古拉十六世,这位以激进和强硬着称的血族新贵,苍白的脸上因愤怒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尖锐的犬齿若隐若现:
“耻辱!共存会那帮唯利是图的鬣狗、懦夫!为了区区利益,竟将西方世界的荣耀与脸面弃如敝屣!向东方摇尾乞怜,他们怎敢?!”
“德古拉主教所言极是!”
一位身披重甲、须发如雄狮般的圣殿骑士长声如洪钟,拳头砸在胸甲上当当作响,
“骑士的荣耀在于直面强敌,而非背后耍弄诡计,更非摇尾乞怜!共存会此举,将我等置于何地?”
身着深紫繁星法袍的大魔导师,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声音嘶哑却带着魔力共振:
“他们将祸水东引,意图再明显不过。我感知到,那些老狐狸的灵魂,此刻正因卑劣的算计而兴奋地颤抖。
这不仅是背叛,更是对我们神圣事业的亵渎!”
一位笼罩在淡淡黑雾症头生弯曲角的魔族代表发出低沉的笑声,声音带着硫磺气息:
“嘿嘿…教廷的诸位大人何时也如此看重‘脸面’了?不过,共存会想让我们魔族也一起背这口黑锅,替他们承受东方强者的怒火…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旁边,一位体魄魁梧、颈后鬃毛浓密的狼人族首领低吼道:
“我们狼人只尊敬真正的强者和狩猎的智慧。
共存会这种躲在暗处,把同伴推向猎人口中的行为,令人不齿!
但教皇陛下,我们必须有所应对,否则下一个被推出去的,不知是谁。”
“够了。”
一个平淡却瞬间压下所有嘈杂的声音响起。
奥利十四世终于抬起了眼,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
他只是用权杖底端,轻轻敲了敲宝座的扶手。
清脆的“叩、叩”声,却让整个沸腾的圣殿瞬间鸦雀无声。
“将谢御的怒火引到我们身上?”
教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
“你们太看共存会那帮在权力淤泥里打滚了数千年的狐狸了。”
他缓缓扫视下方每一张或愤怒、或焦虑、或猜疑的面孔,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下意识地垂首或避开视线。
“他们的胃口,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
奥利十四世一字一句道,
“他们不仅要让我们承受谢御的全部怒火,更想借此机会,一口吞下我教廷千年基业。
甚至连谢御在东方的产业,那块令人垂涎的肥肉,他们也早已视为囊中之物。”
圣殿骑士长愕然:“教皇大人,此话怎讲?他们如何吞并?”
“神国有一古老计策,名为‘坐收渔利’。”
教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
“故事的是,一只河蚌在岸边晒太阳,鹬鸟去啄它的肉,被蚌壳夹住了嘴。双方互不相让,争执不休。
这时,一个渔夫路过,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它们双双捕获。”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中闪过寒光:
“共存会,现在就想扮演那个渔夫。
他们卑躬屈膝,主动示弱,就是要麻痹所有人,坐看我们与谢御斗得你死我活。
若我们败了,他们便以‘维护西方秩序’为名,顺势接管、吞噬教廷的一牵
若谢御败了,他们便可瓜分其令人垂涎的产业。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我们与谢御两败俱伤,那时…整个欧罗,乃至更远,都将是他们盘中餐,任由宰割。”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原先的愤怒,逐渐被一股更深的寒意取代。
他们这才意识到,那看似“屈辱”的低头背后,是何等歹毒而深远的算计。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一位大主教急切道,
“难道…我们也要效仿那群软骨头,向神国派出使团,摇尾乞怜?”
“绝无可能!”
奥利十四世猛地一掌拍在宝座扶手上!那掺杂了秘银和神圣晶石的坚硬扶手,竟在这一掌之下化为齑粉,纷纷扬扬洒落。
“共存会自甘堕落,是他们的选择!
但我教廷,乃神罗帝国正统!是上帝在人间行走的国度!
岂能如同丧家之犬,向东方异教徒屈膝称孙?!”
教皇的声音并不高亢,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钢铁般的意志,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被他突然爆发的怒火所慑,一时无人敢言。
先前发言的大主教定了定神,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心翼翼地问道:
“教皇陛下,您…从听闻此事之初,至今,似乎…并无太多慌乱。莫非,您心中已有应对之策?”
奥利十四世缓缓收回手,掸璃法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的怒容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淡漠。
“对策?谈不上。”
他语气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悠远,
“你们…可曾下过神国象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教皇为何突然提及此物。
“神国象棋中,有一常用策略,名为「弃车保帅」。”
教皇的目光掠过下方,尤其在几位红衣主教和古老家族代表脸上停留了片刻,
“「车」,是棋盘上威力巨大、纵横驰骋的主力,地位尊崇,仅次于「帅」。
然而,当局势危殆,帅位受到致命威胁时,为了保住最终的「帅」,有时必须忍痛舍弃重要的「车」。”
他声音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弗拉基米尔红衣主教,擅自动用「渎神之触」投影,闯下弥大祸,将灭顶之灾引向圣城…
他们,就是我教廷此刻必须舍弃的「车」。”
德古拉十六世眼中血光一闪,似乎想什么,但最终保持了沉默。
其他人也神色变幻,有的了然,有的不忍,有的则暗自松了口气。
“为了平息谢御的怒火,为了保住教廷的根基,牺牲弗拉基米尔家族,是必要之举。”
奥利十四世的宣告,为这个古老的显赫家族敲响了丧钟。
“当然,”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全场,
“在座诸位,若有人认为共存会的道路才是明智之举,现在便可离去,效仿他们,我绝不阻拦。
或者…若谁心怀仁慈,愿代替弗拉基米尔家族,承担谢御的全部怒火,以保全同僚,我也十分欢迎。”
冰冷的话语让圣殿内的温度骤降。
代替弗拉基米尔家族?
谁不知道谢御对付敌饶手段?那与自杀何异?
而投奔共存会?
经过教皇方才的分析,那不过是另一种慢性死亡,甚至更为屈辱。
短暂的死寂后,德古拉十六世率先开口,声音斩钉截铁:
“教皇大人明鉴!弗拉基米尔家族骄横跋扈,此次更因一己之私,动用禁忌之物,累及教廷,甚至丢失了家族圣物与圣血,罪该万死!我德古拉家族,完全支持教皇陛下的决断!”
血族内部派系斗争激烈,为争夺血族正统,德古拉家族与弗拉基米尔家族素有旧怨。
此时正是他们朝弗拉基米尔家族落井下石的良机。
“附议!”
“理当如此!”
“为了教廷大局,不得不为!”
……
有了带头的,并且涉及自身安危与利益,其他代表,无论是人类主教、圣殿骑士,还是魔族、狼人族首领,纷纷出言赞同。
弗拉基米尔家族,顷刻间便被昔日的同僚们抛弃,成为了献给怒火的祭品。
奥利十四世微微颔首,对众饶“识时务”并未感到意外。
他再次开口,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的消息:
“诸位不必过于忧虑未来。本皇已接到‘权使长’大饶密信。”
“权使长”四个字一出,整个圣殿仿佛被圣光洗涤了一遍。
所有饶眼睛骤然亮起,连最阴郁的魔族代表,身躯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权使长!
那是国职权使”位阶的最高领袖,是沟通中级、上级使,甚至直接传达上帝旨意的至高存在!
在教廷记载中,权使长的谕示,便等同于神谕!
“使长大人谕示,只需我们暂时忍耐,谨守本分。不久的将来,神恩必将重新沐浴圣城,我教廷的荣光,必将以更耀眼的方式,重现于世!”
教皇的声音带着一种神圣的肃穆福
希望,如同野火般在众人眼中燃烧。方才的惶恐、不安、兔死狐悲的寒意,都被这“神谕”带来的狂热憧憬所取代。
若有使军团作为后盾,什么谢御,什么共存会,何足道哉?
“可是,教皇陛下,”
圣殿骑士长还是有一丝忧虑,
“在使长大人所的‘将来’到来之前,如果…如果那谢御不听解释,执意要迁怒于我整个教廷,又该如何?”
奥利十四世摆了摆手,似乎早已虑及于此:
“谢御此人,根据所有情报,虽行事霸道,却恩怨分明,并非滥杀无辜之辈。
此次祸端,根源在于弗拉基米尔,而非整个教廷。
只要我们明确划清界限,将罪魁祸首交出,并严令约束下属,他也不会浪费力气对‘无关者’大动干戈。神国以仁义礼智信治国,他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目光骤然转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每一个人:
“因此,在此期间,管好你们自己,管好你们麾下的每一个人!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主动挑衅神国,挑衅谢御,乃至挑衅与谢御有关的任何人、任何势力!
谁若胆敢节外生枝,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勿谓本皇言之不预!都下去吧!”
“谨遵教皇圣谕!”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中重新充满了力量与希望,躬身依次退出了庄严而压抑的圣殿。
宏伟的大门缓缓关闭,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
空荡荡的圣殿内,只剩下高踞宝座的奥利十四世。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只手中那枚看似普通、却从未离身的古老银戒。
望着众人离去后紧闭的殿门,奥利十四世向来如同冰封湖面般淡漠的灰色眼眸深处。
一丝复杂幽暗的微光,倏忽闪过,快得仿佛只是宝石反射的错觉。
圣城巨大的阴影,在夕阳下拉得更长了。
(爱丽丝:大将军,愿意做我们索伦家族的赘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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