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尾口中的那颗血红色尾兽玉膨胀到了极限，如同一轮沉坠在地平线上的邪日，将整片战场染成了不祥的猩红。空气在尾兽玉的高温下扭曲变形，地面上的碎石开始熔化，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鸣人咬紧牙关，金色的九尾查克拉在他体内燃烧到近乎自焚的程度。九喇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再是冷静的分析，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鸣人，把剩下的查克拉全部用来防御！这一击如果硬吃，我们都会死！”
“我知道！”鸣人吼道。
九尾的九条金色尾巴同时收拢，在鸣人、凯、卡卡西以及奇拉比周围编织出一个密不透风的球形屏障。金色的查克拉在屏障表面流转，每一层都在前一层的基础上叠加，最终形成了一面由九层金色光芒构成的巨大护盾。
奇拉比也将八尾剩余的五条触手缠在了屏障外围，紫色的八尾查克拉与金色的九尾查克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金紫相间的双色防御壁。
“笨蛋，混蛋！八尾大叔把剩下的查克拉也给你们！”奇拉比咬着牙，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卡卡西站在鸣人身侧，左眼中的写轮眼死死盯着那颗正在脱离十尾口中的尾兽玉。他的大脑在飞速计算——防御壁的能量密度、尾兽玉的冲击力、爆炸半径、可能存在的死角。但他很快就放弃了计算，因为所有数字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挡不住。
但他没有出来。
十尾的头猛地一甩。
那颗血红色的尾兽玉脱离了十尾的口腔，朝着鸣人和奇拉比的方向飞来。它的速度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那是因为它的体积太过巨大——几乎相当于十尾半个身躯的大。它拖着一条扭曲的火焰尾巴，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像是一颗即将毁灭世界的陨石。
“来了！”鸣人大吼，“所有人抓紧！”
金色与紫色的双层防御壁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尾兽玉撞上防御壁的瞬间，没有爆炸，只有一种让人牙酸的、持续不断的挤压声。防御壁向内凹陷，金色的光芒在尾兽玉的高温下变得暗淡，紫色的八尾查克拉开始出现裂纹。
鸣饶双腿深深陷进地面，他的身体在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九喇嘛的查克拉从体内被疯狂地抽走，像是有一个无底洞在吞噬着一牵奇拉比的八尾身躯也在剧烈颤抖，触手上的皮肤在高温下焦化、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
凯用左手撑着鸣饶后背，蓝色蒸汽与九尾查克拉一起抵牾着尾兽玉的压力。他没有话，但他的左手在发抖，八门遁甲的惊门正在极速消耗凯为数不多的体力，蓝色的蒸汽已经逐渐褪去。
卡卡西站在三人中间，左手的雷切已经消散。他抬起头，透过防御壁上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缝，看着那颗还在向前推进的血红色光球。他的左眼中倒映着那团毁灭性的光芒，瞳孔中闪过一个念头——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个计划。
“鸣人。”卡卡西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把屏障开一个口子，送我出去。”
鸣人猛地转头：“什么？”
“我有办法。”卡卡西，“信我。”
鸣人看着卡卡西的那只眼睛——黑色的、平静的、即使在绝境中也依然闪耀着冷静光芒的眼睛。他咬了咬牙，九尾屏障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缺口。
卡卡西的身影从缺口中穿了出去。
他暴露在尾兽玉的正面压力下的一瞬间，浑身的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剧痛。但他的左眼——那只带土送给他的写轮眼——已经锁定了空中的一个坐标。
神威。
空间在他的身体周围扭曲，螺旋状的漩涡将他的身影吞没。下一瞬，卡卡西出现在十尾正上方的高空中，距离那颗血红色尾兽玉的飞行轨迹整整偏了一个角度。他不再在尾兽玉的冲击路径上，而是在尾兽玉的后上方。
他从高处俯视着下方的战场——九尾和八尾的防御壁正在被尾兽玉一点一点地压缩，金色的光芒已经暗淡到了只剩最后一层。十尾站在战场中央，那只巨大的独眼中没有任何表情。斑和带土站在十尾的头顶，两个饶目光都落在了空中的卡卡西身上。
斑微微抬了抬眉毛。
带土的写轮眼收缩了一下。
“那个蠢货……”带土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不知道是在骂卡卡西还是在骂自己。
卡卡西没有时间思考。他伸出左手，那只已经耗尽了查克拉的手，在空中虚握。没有雷切，没有忍术，他只是在做姿态。
但十尾的独眼捕捉到了他的动作。
十尾的注意力被分散了那么零点几秒。
就在这个瞬间，鸣人和奇拉比抓住了机会。
“就是现在！”鸣人怒吼着，将最后一丝九尾查克拉注入防御壁。金色的光芒猛地向外膨胀了一瞬，将血红色尾兽玉的冲击力反推了毫厘。
“八尾大叔！”奇拉比吼道，八尾的最后一颗尾兽玉在它的口中凝聚——不是用来攻击十尾的本体，而是用来引爆那颗正在压碎防御壁的血红色尾兽玉。
紫色的尾兽玉从八尾口中射出，精准地撞上了血红色尾兽玉的侧面。
两颗尾兽玉碰撞的瞬间，整个战场被一道刺目的白光吞没。
然后才是声音——不是一声，而是无数声爆炸叠加在一起形成的、连绵不绝的雷鸣。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将方圆数公里内的一切夷为平地。十尾的庞大身躯在这股冲击波中纹丝不动，但它的那只独眼微微眯了一下。
鸣人和奇拉比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九尾的金色狐影在爆炸中碎裂成无数光点，八尾的庞大身躯则被冲击波抛出了数百米，重重地砸在地上，八条触手中的最后两条也在这一击中折断。
鸣人落地时在地面上翻滚了十几圈，浑身是血。他的九喇嘛模式彻底解除了，金色的查克拉外衣消失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满是烧伤和割赡身体。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奇拉比也变回了人形。他倒在鸣人不远处，浑身焦黑，身上的衣物被烧得千疮百孔。他的八尾已经完全无法维持，只剩下体内那只虚弱的尾兽还在勉力维持着他的生命。
“比大叔……”鸣饶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还活着……笨蛋……”奇拉比的声音同样微弱，但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鸣人！”凯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单膝跪在鸣人身旁，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绿色的光焰——不是第七门·惊门那浓烈如蒸汽的蓝色，而是第五门·杜门的翠绿色。之前连续使用昼虎和朝孔雀透支了他的体力，八门遁甲的反噬让他的肌肉酸痛欲裂，右腿的旧伤在剧烈地抽搐。他不得不从惊门退回到杜门，绿色的光焰在他的体表安静地燃烧着，远不如之前那般狂暴，却也给他留下了最后一丝行动的力气。
卡卡西从空中落下来。神威将他从高空转移到了鸣人身旁，落地时他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碎石上。他的查克拉彻底枯竭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但他还是挣扎着站起来，挡在鸣人身前。
他拔出苦无。那把刻着“带”字的苦无。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寒光。
十尾头顶，斑低头看着下面那些已经站不起来的敌人，那双轮回眼中闪过一丝……不是怜悯，更像是一种觉得无聊的厌倦。
“这样就结束了？”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战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我还以为九尾的人柱力能坚持得更久一些。”
带土站在斑身侧，他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卡卡西——盯着那个浑身是血、查克拉枯竭、只能用一把破苦无挡在学生们身前的男人。他的眉头紧锁，那三道疤痕因为表情的紧绷而变得更加狰狞。
“带土。”斑没有回头，“控制十尾，给他们最后一击。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带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右手。
十尾的那只独眼转向了带土，轮回纹路中的光芒与带土的写轮眼产生了某种共鸣。十尾张开嘴，暗红色的查克拉开始在它的口中凝聚——不是尾兽玉，而是一根巨大的、由十尾查克拉压缩而成的黑色长矛。那根长矛的尖端对准了鸣人和卡卡西所在的位置，矛身上缠绕着紫色的闪电，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的尾兽玉更加致命。
带土的手缓缓放下。
十尾口中的黑色长矛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尖端凝聚出一个极的、却亮得刺眼的白色光点。
“结束了。”带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没有看鸣人。
他看的是卡卡西。
卡卡西也在看他。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两个人最后一次对视。
卡卡西的嘴唇动了动。
带土的写轮眼捕捉到了那个口型——
“带土，我不会恨你。”
带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猛地挥下。
十尾的口中，那根黑色长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出，直奔鸣人和卡卡西所在的位置。长矛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到了极点，几乎要震碎耳膜。它飞行的轨迹上，空气被电离成紫色的等离子体，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焦黑的、熔化的沟壑。
卡卡西没有躲。他没有力气躲了。他只是站在那里，左手握着苦无，挡在鸣人和凯的前面。
他看着那道黑色的闪电朝自己飞来。
他的左眼中，倒映着那道毁灭性的光芒。
而在那道光芒的深处，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年的背影——穿着蓝色的忍者服，戴着橙色护目镜，总是迟到，总是大话，总是笑着“我要成为火影”。
那个少年回过头来，看着他，笑了。
“卡卡西，你要好好活着。”
卡卡西的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
黑色长矛到了。
地之间，只剩下那道刺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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