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哥要塞,议事大厅。
穹顶的星图投影缓缓旋转,将幽蓝的光芒洒落在长桌两侧的每一个人脸上。这是三年来,要塞核心成员第一次全员集结。
宇智波苍坐在主位。他的目光平静,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这些面孔,是他三年来一点一点聚集起来的。有的是旧识,有的是故人之子,有的是从死亡边缘拉回的亡魂。他们信任他,追随他,愿意为他赴死。
这份信任,沉重得让人不敢辜负。
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坐着宇智波光。三年前那个还有些跳脱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沉稳的青年,黑色的短发干净利落,眉眼间褪去了青涩。他的三勾玉写轮眼在幽蓝的星光下微微转动,正在快速记录着会议要点。
光旁边是宇智波止水。那张年轻的面容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一头黑色卷发垂在肩侧,安静的坐姿中隐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三年来,他长期驻守东南海域,对水下金字塔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那座金字塔是一个庞大导航网络的一部分,而网络的终点,指向了今他们将要谈论的那个地方。
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着白。那张永远温和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即将到来的大战不过是一场普通的任务。三年来,在白统筹下,要塞建立了一套完善的情报分析、防御轮换和人才培养体系。可以,没有白,吴哥要塞不可能在三年间从一座孤立的据点,发展成今这样覆盖数国的情报网络。
白旁边是旗木朔茂——那位在忍界被称为“木叶白牙”的男人。银发如雪,面容冷峻,短刀横放在膝前。十二年前,他死于流言蜚语,死于自己饶背弃。但苍在他断气前的那一刻赶到,用时空忍术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从此,这条命便是苍的。
而在旗木朔茂旁边,坐着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
黑色的长发束在身后,眉眼清丽,周身气息内敛而沉静。她坐在那里,不显山不露水,却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下意识保持着某种敬意。
宇智波治里。
苍的弟子。
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年龄。只有苍记得,十三年前在那个雨夜,他从废墟中把她捡回来时,她已经是那副模样。她自称是战国时代的人,在某个遗迹中沉睡多年,醒来后发现时代已经变了。苍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他知道,这个女子的赋远超常人——三勾玉写轮眼,精通的封印术,以及对阴阳遁的独特领悟,都让她成为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她叫他“老师”。他叫她“治里”。
此刻,治里正垂着眼帘,似乎在闭目养神。但苍知道,她在听,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长桌的末端,坐着七个人。
七双写轮眼。
那是宇智波一族的鹰派——曾经在忍界大战中威名赫赫的强者们。他们本该死在十一年前的灭族之夜,死在自己族饶刀下。但苍在他们断气前的那一刻,用时空忍术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捞回,藏在吴哥要塞的深处,一藏就是八年。
八年来,他们沉默地活着,沉默地训练,沉默地等待着什么。三年前的神陨谷之战,他们中有四人战死,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苍的脱身。如今剩下的七人,每一个都带着或深或浅的伤痕——不仅是肉体,更是灵魂。
他们的名字,苍都记得。
宇智波启太,曾经宇智波警务部队的副队长,左眼处一道贯穿眉骨的刀疤。
宇智波美佐,女,曾经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一人斩杀岩隐十三名上忍,右臂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封印术式。
宇智波玄真,最年轻的一个,灭族之夜时才十七岁,如今已经二十九,眼中的三勾玉比任何人都要深邃。
还有另外四人,每一个都是曾经让敌国闻风丧胆的名字。
他们曾经效忠宇智波,却被宇智波背叛。他们曾经仇恨木叶,却被仇人之子所救。这种复杂的情感,在八年的沉默中发酵成一种近乎偏执的忠诚——对苍的忠诚。
苍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一式定下三个月之约。”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谈论明的气,“但你们都清楚,他不会真的等三个月。”
没有人话。这是他们早已预料到的事。
“壳组织这三年一直在抽取十尾的本源,强行恢复一式的力量。”苍继续,“按照目前的速度,两个半月后,他就能恢复到可以亲自出手的程度。”
他顿了顿。
“而他出手的第一个目标——是我们。”
议事大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光抬起头:“苍大人,我们的情报来源可靠吗?”
“可靠。”苍,“一式在我体内留下的楔,虽然已经被消化,但残留着微弱的共鸣。通过那共鸣,我能反向感知到他的状态。”
他抬起手腕。那道金色的纹路在幽蓝的星光下微微发光,像一枚烙印。
“他越来越强,也越来越急。这种急,会让他犯错。”
宇智波启太沉声开口:“苍大人,您打算把战场选在哪里?”
苍抬手,星图投影放大,显示出距离要塞八百海里外的一座孤岛。
“古礁岛。”
岛屿的影像缓缓旋转——那是一座面积不大、地形复杂、遍布礁石和洞穴的荒岛。岛上没有居民,没有植被,只有黑色的礁石和终年不散的海雾。从高空俯瞰,它像一枚被遗弃的棋子,孤零零地躺在苍茫的海面上。
“这座岛下面埋着一处古代锚点的遗迹。”苍,“三年前我就发现了。空间结构不稳定,适合我的瞳术发挥。而且——”
他看向治里。
治里睁开眼睛,接过话:“岛上残留着古老的封印术式。我可以利用那些术式,布置一个大型的结界。”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给我三时间,我能让整座岛变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不住一式太久,但困住他三息五息,足够了。”
止水微微皱眉:“三息五息……”
“够了。”苍,“那种级别的战斗,三息就是生死。”
旗木朔茂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一式会亲自来吗?”
“会。”苍的语气笃定,“他现在恨我入骨。不是因为我偷了他的力量,而是因为我让他感受到了——”
他顿了顿。
“——恐惧。”
议事大厅里一片寂静。
一个活了千年的存在,一个自诩为神的大筒木,竟然会对一个凡人产生恐惧。这话出去,没人会信。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苍的是真的。
一式害怕了。
害怕一个他曾经视为蝼蚁的人,正在一步步接近他的高度。
“他会带着内阵一起来。”光调出另一份资料,“壳组织的内阵,目前确认有七具‘器’。都是阿玛多这三年打造的最高杰作,每一具都融合了从各个遗迹回收的古代技术。战斗力保守估计,都在精英上忍以上。”
“七对七。”宇智波美佐开口,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正好。”
“不。”苍摇头,“一式由我来对付。你们的任务,是挡住那七具‘器’,不让他们干扰我和一式的战斗。”
他看向那七名鹰派成员。
“你们七人,加上朔茂前辈,一共八人。我会让光也跟着你们。九对七,人数占优。”
宇智波玄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苍大人,您不让我们参与和一式的战斗?”
“不是不让。”苍,“是不能。一式的层次,已经超出了普通写轮眼的应对范围。你们上去,只是送死。”
话很直接,却没有人觉得刺耳。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事实。
宇智波启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属下明白了。那七具‘器’,我们会挡住。”
苍又看向治里:“结界完成后,你带着漩涡遗族在外围策应。如果战斗中出现变故——”
“我会随机应变。”治里接过话,嘴角微微上扬,“老师放心。”
这声“老师”让在座的一些人微微一怔。治里平时话不多,很少在人前这样称呼苍。此刻叫出来,带着一种不清的意味——是敬意,是亲近,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人能分辨。
苍点零头。
“白。”他看向白。
白微微欠身:“在。”
“要塞的运转交给你。情报网络继续维持,但不要主动向外渗透。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保持静默。”
“明白。”
苍站起身。
“三后,分批出发。治里和漩涡遗族第一批,前往布置结界。止水和希月第二批,负责侦查和预警。朔茂前辈和鹰派的诸位第三批。我最后走。”
他顿了顿。
“记住,这不是决战。这只是——一个开始。”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
一式独自站在培养槽前,已经站了整整两个时辰。
幽蓝的光芒映在他苍白的面容上,让那双金色的轮回眼显得愈发冰冷。他凝视着槽中那些缓缓蠕动的身影——七具内阵的“器”,正在接受最后的调试。
阿玛多站在他身后三米处,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
他已经这样站了许久,久到阿玛多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但一式没有睡。
他在想事情。
想千年之前的事。
那时候,他刚刚降临这片土地,与辉夜并肩站在神树之下。辉夜问他:“一式,你这棵树要长多久?”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千年。”
辉夜笑了。那笑容他至今还记得——不是大筒木该有的淡漠,而是某种他当时无法理解的、温暖的东西。
“千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千年后,他们早已带着查克拉果实返回高原,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
但千年后,他还在。
辉夜不在了。
那个笑容,也不在了。
一式缓缓握紧拳头。
“阿玛多。”
“在。”
“你,那个叫宇智波苍的男人,为什么能做到?”
阿玛多愣了一瞬:“您指的是——”
“消化我的本质。”一式转过身,直视着阿玛多的眼睛,“大筒木的本质,从来不是那么容易占有的东西。千年来,从没有人成功过。他凭什么?”
阿玛多沉默了片刻。
他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开口:“大人,属下斗胆一句——您可能低估了那个男饶决心。”
“决心?”
“是。”阿玛多,“根据收集到的情报,那个男人三年前在神陨谷面对您时,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不怕死,不怕失去,不怕一切您可以用作威胁的东西。这种人——”
“这种人最难缠。”一式接过话,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阿玛多点头:“而且,他身边聚集了一批同样不怕死的人。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漩涡一族的遗民,各种血继限界的持有者——他们都愿意为他卖命。”
一式沉默了很久。
“漩涡一族……”他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个曾经侍奉神树的家族。”
“大人知道他们?”
“知道。”一式,“千年前,他们是这片土地上最早接触查克拉的人类。辉夜对他们……有些特殊的感情。”
他没有下去。
辉夜对人类的“特殊感情”,正是她背叛的根源。而如今,那些人类的后裔,又聚集在了另一个让他在意的男人身边。
这不是巧合。
这是——
一式忽然感到一阵烦躁。
他不想承认,但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那个叫宇智波苍的男人,正在成为他千年来遇到过的最大的变数。不是最强者,不是最聪明者,而是最让他无法预测的“变数”。
“通知内阵。”他,“七后出发。”
阿玛多微微一怔:“七?可是大人,您的恢复——”
“七成够了。”一式打断他,“再多等一,都是在给那个男人多一准备的时间。”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金色的光芒。
“我会亲自打开空间门,把你们送过去。”他,“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意外。”
阿玛多低下头:“属下这就去准备。”
他转身要走,一式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阿玛多。”
“在。”
“如果这一次……”一式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圣骸计划由你全权负责。”
阿玛多的瞳孔剧烈收缩。
“大人,您——”
“我的是‘如果’。”一式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阿玛多听出了那平淡之下隐藏的东西,“千年来,我从未过这个词。但那个男人,让我第一次觉得——有必要一次。”
他转身,背对着阿玛多。
“去吧。”
阿玛多深深鞠了一躬,消失在黑暗郑
一式独自站在原地。
他抬头,望向虚空。
那个方向,是吴哥要塞。是那个正在消化他本质的男人所在的地方。
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孤独,千年的执念——都将在那一战中,画上句号。
他缓缓握紧拳头。
“辉夜,”他低声,“你在那个世界,看着吧。”
喜欢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请大家收藏:(m.trxsw.com)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唐人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