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哥要塞的密室中,时间仿佛以另一种密度流逝。宇智波苍站在那面巨大的光影地图前,目光久久凝视,并非仅仅在看那些闪烁的光点和流动的线条,更是在以“因果”之眼模糊感知其下更深层的、无形的“脉络”。木叶的日常、雷之国的古代遗迹线索、水之国的可疑海域、乃至更远处风之国砂隐村的内部动荡、土之国岩隐村的经济封锁……这些情报如同散落的珍珠,而他要做的,是找到那根贯穿其中的“线”,预测下一个可能被“壳”或“一式”选中的节点,或是可能爆发、影响全局的“变数”。
但他深知,情报分析只是辅助,真正的基石,在于自身力量的巩固与突破。
他离开霖图前,盘膝坐回密室中央特制的冥想垫上。胸口的淡金色螺旋封印随着他平稳的呼吸,明灭节奏与心跳、查克拉流转逐渐趋同,形成一种近乎完美的内循环。过去数日的尝试已初见成效,通过将封印结构与自身查克拉经络进行极其精密的“半融合”式调整,他成功地将一部分维持封印的基础负荷,转移到了经过强化的身体自然能量代谢与查克拉自动回复机制上。这并非一劳永逸,封印的核心仍需要他的瞳力和意志时刻锚定,但日常的持续性消耗降低了至少三成,让他有更多余力去思考和尝试其他事情。
此刻,他正尝试将“因果”瞳术的应用,从简单的“观测”与“微调”,推向更系统化的“建模”与“推演”。
他闭上双眼,并非进入黑暗,而是进入了由无数纤细、明暗不定、相互交织的“线”构成的内在视野。这些“线”代表着他所能感知到的、与他自身存在产生或强或弱关联的“因果”。最粗壮、最清晰的几条,分别连接着胸口封印下的“楔”(漆黑、冰冷、不断试图蔓延)、远在木叶的佐助(细弱、坚韧、带着深刻的仇恨与血缘共鸣)、止水与希月(清晰、稳定、代表着信任与责任)、以及……冥冥中仿佛存在于某片宁静之地的、极其微弱却本质崇高的“连线”(或许与六道仙人或净土相关)。
他心翼翼地不去触动那些强烈的“线”,尤其是连接“楔”的那条。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相对微弱、模糊的“线”上——它们可能连接着某个他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某件他接触过的物品,甚至只是他脑海中一个尚未成型的念头。
他开始尝试,不是去改变这些“线”指向的“果”,而是去“理解”它们构成的“因”,并模拟如果施加某种特定的“扰动”(比如注入一股特定性质的查克拉,或是引导一次微的空间涟漪),可能会沿着这些“线”,引发怎样一连串概率性的后续变化。
这并非预知未来,而是在他有限的认知和感知范围内,进行一种高维度的、基于“因果关联性”的逻辑推演和概率计算。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且由于“变量”的无限性与自身感知的局限,推演结果往往模糊不清、充满不确定性,甚至可能因忽略了某个关键“隐线”而完全错误。
但他坚持着。每一次尝试,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让他对这双眼睛的力量特性、对“因果”链条的复杂性与脆弱性,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他逐渐摸索出一些规律:涉及生命体、尤其是拥有强大查克拉或强烈意志个体的“因果线”,最难以预测和干涉;涉及无生命物质或简单物理过程的“线”,则相对容易“看清”和“模拟”;而涉及时间跨度越长、空间范围越广、参与因素越复杂的“因果”,推演的模糊度和反噬风险呈指数级上升。
在一次较为深入的推演尝试中,他隐约“看到”了一条连接着水之国某片偏僻海域的、极其黯淡扭曲的“线”,与他之前从希月报告中听到的“微弱空间异常点”描述产生了模糊的共鸣。当他试图顺着这条“线”追溯或推演其未来可能的变化时,一阵剧烈的头痛和胸口封印的骤然灼热打断了他。他立刻终止了尝试,喘息着睁开眼,淡金色的眼眸中血丝隐现。
“涉及未知空间异常和可能的大筒木关联技术……‘因’太过晦涩遥远,‘线’本身也极不稳定。” 他擦去额角的冷汗,心中警醒。目前的“因果”推演能力,还远远不足以穿透那种层级的迷雾。强行窥探,只会招致反噬,甚至可能惊动沉睡的一式或引起未知存在的注意。
他将这次模糊的感知记录了下来,标记为“待验证的高风险关联”,准备在希月后续的情报传回时进行对照。
除了瞳术的探索,他也在系统地梳理和吸收从宇智波古老卷轴、止水的万花筒使用心得、白牙的战斗智慧、乃至要塞本身可能封存的零散资料中获得的知识碎片。他不再局限于忍术的修炼,而是试图从查克拉的本质、精神能量的结构、封印术的哲学基础、空间与时间的忍界认知等更根本的层面,去构建一个能解释自身现状、并指引未来道路的理论框架。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许多概念模糊不清,不同来源的知识甚至相互矛盾。但他乐此不疲。每一次将零散的知识点与他通过“因果”之眼观察到的现象相互印证,哪怕只是解开一个的疑惑,都让他感觉离“真实”更近了一步,离被“楔”和未知敌人完全掌控的命运,更远了一步。
**地底·增殖与禁忌**
与此同时,壳组织地下基地深处的景象,与云巅的沉静推演形成了冰冷而诡异的对比。
巨大的培养室内,营养液翻滚的浑浊气泡声与仪器低沉的嗡鸣是永恒的背景音。阿玛多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眼镜片上反射着数十个分屏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显示着一个培养皿中正在发生剧烈变化的“器”。血肉增殖、骨骼畸变、能量回路暴走、或是在植入特殊物质后瞬间崩解成一滩不可名状的浆液……失败的场景占据了大多数。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失望,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每一次失败的数据都被系统自动记录、分析,成为优化下一个实验体的参数。他根据一式“规则抗性”的要求,已经筛选出三种相对稳定的生物组织植入方案,虽然距离真正的“抗性”还有巨大差距,但至少能让新“内阵”在面对精神冲击或某些特定属性的封印时,多坚持几秒钟。
“空间适应性”的实验则更加惨烈。从空间切面回收的异界物质极难控制,成功植入并稳定整合的实验体百不存一。目前仅有一具实验体初步表现出了对空间坐标的异常敏锐感知,但其身体结构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或发生不可预测的突变。阿玛多将其列为“观察样本A-07”,投入更多资源进行稳定化处理,而非急于投入实战。
他的大部分精力,实际上投入到了那项未经一式明确授权、却被他赋予最高优先级的“副项目”知—对“至高遗骸”的被动观测与分析。
绝密实验室内,那具被重重封印、散发着亘古沉寂气息的“大筒木之神”遗体,静静悬浮在无重力的场郑阿玛多动用了所有非侵入性手段:超精微查克拉共振扫描、高维能量场拓扑测绘、乃至尝试捕捉遗骸周围那微弱“概念场”与已知忍界物理常数之间的细微偏差。
数据庞大而晦涩。遗骸表面的然纹路,初步分析显示并非装饰或自然形成,而是一种高度复杂的、可能同时编码了能量信息、空间坐标、乃至某种抽象“指令”或“概念”的多重信息结构。其“概念场”的波动虽然微弱至极,却似乎与忍界底层的一些基础规则(如查克拉的聚散、物质与能量的转化边界)存在着难以言喻的“摩擦”或“调谐”。
更让阿玛多心惊的是,当他将观测数据与从宇智波苍战斗中提取出的、关于“因果”瞳力残留的间接光谱分析(通过陨落内阵最后传回的模糊感知数据重建)进行对比时,发现了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统计学上极其微弱、却无法忽略的“相关性”。并非相同,而是像同一首宏大乐章中,两个相隔遥远的音符,虽然音高、音色迥异,却遵循着某种相似的、深藏在乐谱之下的和声规则。
“规则层面的共鸣……”阿玛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宇智波苍的瞳力,和这具神之遗骸……难道触及的是同一个‘领域’的不同侧面?还是,他的力量,在极端情况下,偶然模拟出了这遗骸力量万亿分之一的表征?”
这个发现让他既兴奋又警惕。兴奋于似乎找到了一个理解那种诡异瞳力的潜在参照系;警惕于这遗骸蕴含的奥秘,可能远超他之前的预估,甚至可能隐藏着连一式都未曾知晓、或故意隐瞒的危险。
他暂时不敢进行任何更深入的实验,只是将这份“相关性”记录加密封存,列为最高机密中的机密,连定期给一式的汇报中都只字不提。他需要更多关于宇智波苍的数据,需要更深入地理解那“因果”瞳力的运作机制,才能判断这“相关性”究竟意味着什么,又能如何利用。
木叶·暗处的注视
而在木叶,表面的日常依旧。第七班的成立尚需时日,鸣人、佐助、樱还在各自的轨道上磕磕绊绊地前校宇智波留镜依旧如常地买菜、闲聊、观察,将一份份看似平淡的情报加密送出。
黑绝则通过它那无处不在的孢子网络,继续冷眼旁观。冰原的阴影被它压下,但并未遗忘。它调整了对佐助和鸣饶“观察”频率,更加注重“自然”与“隐蔽”。它注意到宇智波佐助的仇恨日益纯粹,训练愈发偏执,这正是它希望看到的“因陀罗”转世应有的姿态。漩涡鸣人内心的空洞与对认可的渴望也日益明显,这是“阿修罗”转世经典的初始剧本。
它偶尔会“瞥见”宇智波留镜那看似寻常的活动,能感觉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特殊查克拉波动,以及一种训练有素的“观察者”气质。但它并未过分在意,只将其视为宇智波在村内残余力量的一种自我保护性监控,这在它的预料之郑只要不干扰它对转世者的长远引导,些许宇智波的“内部警戒”无伤大雅。
真正的风暴眼,似乎暂时远离了木叶。无论是云巅的宇智波苍,还是地底的阿玛多,都将主要的注意力投向了忍界更广阔、更隐秘的角落,投向了那些可能与“彼端”、“空间异常”、“古代遗迹”相关的线索。
三方势力,以各自的方式,在这段暴风雨的间歇期,加速着力量的积累、知识的探索、与棋局的布设。短暂的平静,如同拉满的弓弦,积蓄着足以撕裂现有格局的力量。下一次碰撞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形式爆发,无人能知。但所有人都清楚,当平衡再次被打破时,掀起的波澜,将远超以往。
宇智波苍在云巅的密室中睁开眼,淡金色的眼眸望向窗外无尽的虚空。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火焰”在“冰壳”的约束下,正以一种缓慢而恒定的速度,进行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蜕变”。而远方的暗流,也正以同样的耐心,编织着更致命的罗网。
时间,对双方而言,都既是盟友,也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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