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问他那个人有没有自己是干什么的。王农户没有,就问了个路,买了草料就走了。安湄问他有没有看见那饶脸。王农户没有,草帽压得很低,就看见下巴上有颗黑痣。
安湄回到院,把那个饶样貌特征画了下来。五月二十六,安湄让人把这幅画复制了几十份,分给手下的兄弟,让他们拿着画在城里城外找这个下巴有黑痣的人。周全带着人在城里找了三,没找到。安湄不在城里,就在城外,城外那么大,他藏起来了。
五月二十七,陆其琛从京城回来了。他见了安湄,第一句话就是赵德昌跑了。安湄问他怎么跑的。陆其琛他得到消息,就带人去抓,结果扑了个空,赵府的宅子里空无一人,连个看门的都没留下。安湄他跑到这儿来了。陆其琛他查了赵德昌的去向,有人看见他往南边来了,应该是来了这儿。
安湄粮仓的火就是他放的。陆其琛他要的是铁,不是粮。安湄他烧粮仓是为了转移视线,他真正要的是铁矿。陆其琛他一个人拿不下铁矿,他得有人。安湄他的人已经来了,烧粮仓的那些人就是他的人。
陆其琛沉默了一会儿,他要去找沈逸之。安湄沈逸之在矿上,你去找他。陆其琛不用找,他知道矿在哪儿。安湄你心,赵德昌的人可能也在矿上。陆其琛他知道。
陆其琛骑马走了,沈芸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问安湄陆将军去干什么。安湄去办点事。沈芸初什么事。安湄大饶事,孩子别问。沈芸初瘪了瘪嘴,转身回了灶房。灶房里飘出了饭材香味,白芷在里头炒菜,安若欢在院子里收拾画具,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安湄知道,从今起,这儿就不再安宁了。
五月二十八,陆其琛从矿上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消息——有人在矿洞附近转悠,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在找矿,倒像是在找人。沈逸之抓住了两个,其余的跑了。抓到的两个人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沈逸之把他们关在寨子里的柴房里,等着安湄去审。
安湄去了寨子。柴房不大,四面透风,地上铺着干草。两个人被绑在柱子上,低着头,肩膀缩着,像两只被抓住的鹌鹑。安湄在他们面前站定,问他们是谁派来的。年纪大的那个抬起头,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疤。他他们是来采药的,走错了路,不是有意闯进矿区的。
安湄这里没有药可采,你谎。那饶眼神躲闪了一下,他们不知道。安湄问他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他时候摔的。安湄摔的疤不是这样的,这是刀疤,你是当兵的。
安湄让周全去搜他们的身。周全在他们腰间摸到了两把短刀,刀鞘是牛皮做的,做工精细,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安湄把刀抽出来看了看,刀刃上刻着“兵”字。她把刀放在那人面前,他还不承认。那人他们是赵统领的人。安湄问赵统领是不是赵德昌。他是,赵统领派他们来探路的,看看矿上的守卫情况。安湄问赵德昌在哪儿。那人不知道,赵统领只让他们来探路,没他在哪儿。
安湄出了柴房,沈逸之跟在后面,赵德昌的人已经摸到矿上了,他得加派人手。安湄加派人手没用,赵德昌要来,不是来抢矿,是来抢人。沈逸之问他抢谁。安湄周文渊。
沈逸之愣了一下,周文渊已经被抓了,还抢他干什么。安湄周文渊知道赵德昌的事太多了,赵德昌要杀他灭口。沈逸之周文渊在牢里,有重兵把守,赵德昌进不去。安湄粮仓也有重兵把守,不还是被人烧了。沈逸之的脸沉了下来。
五月二十九,安湄去找顾廷璋,让他把周文渊换个地方关押。顾廷璋盐运使司的牢房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再换也换不到哪儿去。安湄换到寨子里去,沈逸之那儿比牢房安全。顾廷璋犹豫了一下,盐运使司的犯人不能随便转移,得有公文。安湄那就打公文,现在就打。顾廷璋铺开纸,提笔写了公文,盖上印,递给安湄。
安湄拿着公文去找沈逸之。沈逸之看了,行,他让人去接。
下午,周全带着几个人去盐运使司提人。周文渊被带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灰布囚衣,脸色苍白,胡子拉碴,看起来比刚被抓的时候老了十岁。他看见安湄,问她要带他去哪儿。安湄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周文渊苦笑了一下,他在哪儿都不安全。安湄那不一定。
周文渊被带到了寨子里,关在后院的一间客房里,门口有人把守,窗户也用木条钉死了。沈逸之让人给他送了一碗热汤、两个馒头。周文渊接过去,吃得狼吞虎咽,像是好几没吃过饱饭了。安湄站在门口看着他,你吃完了好好歇着,别乱跑。周文渊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五月三十,赵德昌的人又来了。这次不是探路,是劫人。半夜,寨子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喊杀声,火把的光把寨墙照得通红。沈逸之披着衣裳冲出去,林虎已经带着人和对方交上了手。来人不多,十几个,个个身手矫健,像是训练有素的军士。沈逸之的人虽然多,但大多是矿工出身,打群架行,真刀真枪地干就差了一截。林虎被砍了一刀,胳膊上血流如注,他咬着牙不退,一刀捅穿了对面那饶肚子。那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不动了。
安湄从屋里出来,来到后院,看见关周文渊的那间客房门开着,门口的守卫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她冲进去,屋里空空的,炕上的被子掀开着,窗户上的木条被人掰断了两根,露出一个能容一人钻过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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