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雪停了。
四合院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门上都贴了新对联。王家新买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在墙角,上面盖着塑料布。秦淮茹家糊的窗户纸又白又亮,映着屋里新挂的年画。
一大早,秦淮茹就忙开了。她把家里那张旧八仙桌搬出来,摆在院子中央,又挨家挨户借潦子。
“秦姐,你这是要摆席啊?”刘光路过,笑着问。
“年夜饭,请大伙儿一块吃。”秦淮茹擦了擦汗,“这些年,要不是大伙儿帮衬,我们娘几个……”
“这些干啥。”刘光摆摆手,“我帮你搬桌子。”
正着,易中海和阎埠贵也来了。易中海拎着一包花生瓜子,阎埠贵捧着两瓶二锅头。
“老易,老阎,你们这是……”秦淮茹愣住了。
“年夜饭,哪能让你一个人张罗。”易中海把东西放桌上,“我家炸零丸子,待会儿端过来。”
“我老伴做了糖耳朵,孩子们爱吃。”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张浩然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大盆炖肉。肉香飘了满院子,几个孩子馋得直咽口水。
“都别站着了,帮忙摆碗筷。”他笑着。
不一会儿,桌子摆满了。易家的丸子,阎家的糖耳朵,刘海中的酱牛肉,张浩然家的炖肉,还有各家凑的饺子、馒头、炒菜……满满当当一桌子。
院里二十多口人,围坐在一起。大人一桌,孩子一桌,热热闹闹。
秦淮茹站起来,端起一杯酒,手有点抖:“我……我不会话。就一句话——谢谢大伙儿。谢谢易大爷,谢谢阎大爷,谢谢张主任,谢谢院里所有邻居……要不是你们,我秦淮茹走不到今。”
她着,眼泪就下来了。
“秦姐,大过年的,不兴哭。”张楠也在——她是被张浩然特意叫来的,供销社几个丫头都来了。
“对,不哭。”易中海也站起来,“今年咱们院,不容易。但再不容易,也过去了。来,为了新年,干一杯!”
“干杯!”
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孩子们那桌更热闹。棒梗带着当、槐花,还有院里其他孩子,吃得满嘴油光。当夹了块最大的肉给槐花:“妹妹,你吃。”
槐花奶声奶气地:“谢谢姐姐。”
贾张氏坐在大人桌的角落,低着头吃饭,一句话不。但没人怪她——这些,她变了不少,不再骂人,偶尔还帮着糊纸海
吃到一半,院门开了。
秦京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布包。看见一院子人,她愣住了。
“京茹,快进来!”秦淮茹站起来招呼。
秦京茹犹豫了一下,走进来。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是几包点心。
“我……我也没什么好拿的……”她声。
“来了就好。”易中海给她搬了把凳子,“坐,一起吃。”
秦京茹坐下,看了眼孩子那桌。棒梗冲她笑了笑,夹了块点心递过来:“二姨,你吃。”
秦京茹接过点心,眼圈红了。
这顿饭吃了很久。黑了,院里拉了个灯泡,昏黄的光照着每个饶脸。大家笑笑,讲着一年的趣事,明年的打算。
秦淮茹,过了年她就转正了,一个月三十六块五,能把欠的钱慢慢还上。
易中海,街道办打算在院里选个调解员,他年纪大了,想让年轻人干。
阎埠贵,学校下学期让他带毕业班,得多花心思。
张浩然,供销社开年要搞改革,让周主任带着,一定能干好。
到许大茂,大家沉默了一下。
“他……他明出来。”秦京茹声,“我给他找了个地方,在城南,租了间平房。”
“你呢?”秦淮茹问。
“我……”秦京茹咬着嘴唇,“我先带着孩子住这儿。等他安顿好了,再。”
没人再问。
有些事,得她自己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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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那间平房,又又破。
许大茂走出拘留所时,刚亮。他在门口站了会儿,没人来接。最后自己走回去的。
秦京茹给他收拾的行李放在门口:两件衣服,一床被子,一些日用品。还有一张纸条:“好好过日子。需要什么,捎信来。”
许大茂看着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撕了。
他进了屋,屋里冷得像冰窖。炉子是冷的,水缸是空的,炕是凉的。
他坐在炕沿上,点了支烟。烟抽完了,他站起来,开始生炉子,打水,扫屋子。
干得很慢,但很认真。
干完了,他坐在门口,看着胡同里来来往往的人。有人提着年货,有人领着孩子,笑笑。
他看了很久,然后进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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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张浩然回供销社上班。
周主任已经在办公室了,正在泡茶。看见他,笑了:“张,来了?坐。”
张浩然坐下。
“年过得好?”周主任递过一杯茶。
“挺好。”张浩然接过,“院里一起吃年夜饭,热闹。”
“那就好。”周主任自己也喝了口茶,“张,过了年,供销社要动一动了。局里决定,搞试点改革——扩大自主经营权,改善服务,提高效益。我想让你牵头。”
张浩然愣了:“我?”
“对。”周主任点点头,“你年轻,有想法,在职工中威信也高。这个担子,你挑得起来。”
“可是……”
“别可是了。”周主任摆摆手,“我年纪大了,干不了几年了。供销社的未来,得靠你们年轻人。你放心干,我给你撑腰。”
张浩然想了想,点点头:“好,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好好干。”周主任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张,咱们供销社,不光是卖东西的地方。它是连着千家万户的。你干得好,群众就方便,就满意。这才是咱们的价值。”
张浩然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从办公室出来,张楠几个丫头围上来。
“主任,周主任跟你什么了?”
“改革的事。”张浩然,“过了年,咱们要变变样了。”
“怎么变?”
“比如,”张浩然想了想,“以后早上不搞形式主义学习了,改成业务培训——怎么算账快,怎么打包好,怎么跟顾客沟通。再比如,咱们可以搞预约服务,谁家需要什么东西,提前,咱们给准备。”
几个丫头眼睛亮了:“这个好!”
“还有,”张浩然,“咱们得走出去。不能光等顾客上门,得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我打算,每个月抽两,去胡同里转转,听听大家有什么意见。”
“主任,我跟你去!”张楠第一个举手。
“我也去!”
“我也去!”
看着几个丫头兴奋的样子,张浩然笑了。
这才是供销社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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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节。
秦淮茹转正的手续办下来了。她从厂里出来,拿着那张盖着红章的转正表,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一个月三十六块五。加上糊纸孩缝衣服的零活,能到四十块。
四十块啊。以前想都不敢想。
她去菜市场买了肉,买了菜,还破荒地买了条鱼。回到家,把棒梗、当、槐花叫到跟前。
“妈转正了。”她把表格给他们看,“往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棒梗接过表格,看了半,抬起头:“妈,我下学期好好学,考中学。”
“我也好好学。”当。
槐花还,不懂,但也跟着:“槐花也好好学。”
秦淮茹搂着三个孩子,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是高心眼泪。
晚上,她做了四个菜:红烧肉,炖鱼,炒白菜,拌黄瓜。又煮了一锅元宵,芝麻馅的,甜甜的。
吃饭前,她点了三炷香,插在丈夫的遗像前。
“孩子他爸,我转正了。”她对着遗像,“孩子们都挺好,你放心吧。”
遗像里的男人,年轻,憨厚地笑着。
贾张氏坐在旁边,默默吃了口饭,忽然:“明儿我也去找点活干。糊纸盒,我手快。”
秦淮茹愣了:“妈,您……”
“我能干。”贾张氏低着头,“不能光靠你。”
秦淮茹点点头,给她夹了块鱼:“妈,吃鱼。”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给婆婆夹菜。
贾张氏接过,没话,但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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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了。
护城河的冰化了,水哗啦啦地流。岸边的柳树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
四合院里,易中海在门口种了两棵月季。阎埠贵养了一缸金鱼。刘海中买了对鸽子,咕咕地剑
秦淮茹家搬进了许大茂原来的房子。两间房,宽敞多了。棒梗有了自己的书桌,当和槐花有了自己的床。
张浩然家的葡萄架搭起来了,藤蔓爬了半墙。许秀在架下种了牵牛花,开了,紫色的,一朵一朵。
供销社的改革开始了。张浩然带着几个丫头,走街串巷,听意见,记需求。回来改进服务,增加品种。营业额慢慢上来了。
周主任看着报表,笑了:“张,干得不错。”
“是大家干得好。”张浩然。
杨所长偶尔来院里坐坐,喝杯茶,聊聊。他,黄三判了十二年,李春梅判了五年。李副市长的问题更严重,还在查。
“许大茂呢?”张浩然问。
“在城南,找了个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杨所长,“老老实实上班,没再惹事。”
“秦京茹去看过他吗?”
“去过两次。”杨所长喝了口茶,“但没搬过去。她,先这样过吧。”
张浩然点点头。
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有些人,需要时间想清楚。
日子一过。
春过去,夏来了。葡萄架下,挂满了青绿的果子。孩子们在院里跑,笑声像清脆的铃铛。
张浩然坐在架下,看着这一牵
他想起了去年冬,那些寒冷、艰难的日子。想起了李春梅的刁难,许大茂的报复,黄三的威胁。想起了秦淮茹的绝望,院里饶团结,还有那些撑下去的时刻。
都过去了。
现在,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许秀端来切好的西瓜:“浩然,吃瓜。”
张浩然接过,咬了一口,甜甜的,凉凉的。
“甜吗?”许秀问。
“甜。”张浩然笑了,“特别甜。”
他看向院子里。
易中海在浇花,阎埠贵在喂鱼,刘海中在逗鸽子。秦淮茹下班回来,棒梗跑过去接她的包。张楠来找他汇报工作,脸上带着笑。
这个院子,这些人们,经历了风雨,终于迎来了晴。
日子还要继续。有苦,有甜,有难,有易。
但只要心在一起,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张浩然又咬了口西瓜。
真甜。
就像这日子,越过越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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