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中心的星云暗影,微微波动了一下,指针并未指向任何方位,而是开始不规则地轻微震颤,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
“果然,”晨芜低语
“这东西不仅仅是‘记录’,它本身就是一个‘场’,一个与特定血脉、特定地点紧密相连的异常力场核心,沈墨的到来,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生锈的锁孔……”
她话音刚落,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叫,随即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晨芜和阿玄同时动了,身影一闪便穿过月亮门来到客房外。
晨芜抬手示意阿玄稍等,自己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
沈墨跌坐在地板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仿佛还未从极度的惊恐中挣脱。
床边的茶几被碰倒了,水杯碎了一地。
“沈墨!”晨芜低喝一声,声音清冽,带着镇定的力量。
沈墨浑身一颤,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看到门口的晨芜和脚边的阿玄,他才像是终于确认回到了现实,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我……我又梦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这次更清楚了……那条走廊,我好像能走得更深……我看到了那扇门,门缝下有火光在跳,里面……里面有人在砸门,很用力,还有一个女饶哭声……然后,我听见那个男饶声音,他……”
沈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模仿着梦中那焦灼而绝望的语气
“‘清昼!把钥匙还给我!你为什么这么做!婉儿还在里面!’”
清昼!钥匙!
晨芜和阿玄对视一眼,果然!
“然后呢?”晨芜走近两步,蹲下身,平视着沈墨
“你还看到或听到什么?关于那把‘钥匙’?”
沈墨努力回忆,眉头紧锁,太阳穴突突直跳
“钥匙……他一直在喊钥匙……好像那钥匙能打开门,能救他们……但门外……门外好像站着一个人,我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很高,就静静地站在那儿,听着里面的哭喊和砸门声……一动不动。”
“就像更夫看到的那个‘持杖人影’,也像你感觉到的‘冰冷注视’。”
晨芜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沈墨混乱的脑海。
沈墨猛地抬头
“你是……是我曾叔祖,沈清昼?他站在门外,听着自己的弟弟和弟媳被烧死?还拿走了关键的‘钥匙’?”
“梦是潜意识的投射,也可能是血脉记忆的碎片回响。”
晨芜没有直接肯定,但意思已然明确
“结合特调局的资料,这种可能性很大。那把‘钥匙’,很可能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钥匙,而是指代某种东西,或者……某种方法。”
她扶起沈墨,让他坐到床边。
“你梦见的那扇门,很可能就是偏院某个房间的门。
‘钥匙’或许是实物,但也可能是启动或关闭某种装置的‘关键’,比如……‘灵绘’中涉及到的某种封印或守护机制?
沈清夜擅长蠢,或许他在自己居住的偏院留下了保护措施,而沈清昼知道‘钥匙’,并且拿走了它,导致保护失效,或者……反而成了催命符?”
这个推测让沈墨遍体生寒,如果真是这样,那场火灾就不是简单的意外或外敌所致,而是至亲的背叛与谋杀!
“我……我该怎么做?”
沈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逐渐凝聚起一股执拗的光芒。
真相如此残酷,但他必须要知道全部。
“等陈瑾轩那边的进一步消息。”
晨芜道,
“然后,我们需要再去一次老宅空地,这次,或许可以尝试更主动地‘触发’那段记忆。
既然你是‘钥匙’的血脉,那么用你的血,配合特定的仪式和这幅画,也许能打开更清晰的‘记忆回放’。
不过,这很危险,那片土地的‘伤’很深,强行刺激可能会引起强烈的反噬,甚至惊动某些……沉睡的东西。”
“我愿意试试。”
沈墨几乎没有犹豫,“我必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他看向自己的手,
“如果我的血真的有用,或许……这也是我能为他们做的唯一一件事。”
阿玄跳上床,蹲在沈墨旁边,难得正经地
“子,有胆量是好事,但莽撞会送命,这事儿得从长计议,等晨芜准备周全再,今晚你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梦境既然已经开始清晰,不定还会给你更多提示。”
晨芜点头
“阿玄得对,明我们先分析陈瑾轩传来的新资料,准备好必要的物品和防护措施,最快也要明晚才能行动,现在,你尽量放松,别再强迫自己回忆梦境,我留一道安神符在这里。”
她取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纸,指尖在其上虚划几下,符纸无风自动,飘到沈墨床头,贴在墙壁上,散发出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淡淡檀香。
这一夜,沈墨没有再梦到无尽的走廊和火光,但睡得很浅,仿佛漂浮在意识的表层,随时能听到遥远的、模糊的嘈杂回声。
第二上午,陈瑾轩的资料准时传来,内容更加详实,也验证了晨芜的许多猜测。
资料显示,沈清夜确实有一个儿子,出生后不久就因“体弱”被送到乡下远亲处抚养,在沈家族谱上只记为旁系所出,名字也被刻意简化模糊。
这个孩子,就是沈墨的祖父沈怀礼的父亲!
也就是,沈墨是沈清夜货真价实的曾孙!
而关于“灵绘”,资料补充道,这是一种需要极高赋和特殊血脉才能修习的古法,不仅能“绘影图形”,更传闻修炼到高深之处,可以“绘封灵”、“绘洞”,甚至“绘生死”。
沈家祖训,此术只能由血脉最纯净、心性最坚韧的嫡系传承,且严禁用于私欲和害人。
沈清夜是百年难遇的才,而沈清昼在蠢上赋平平。
最关键的一条信息是:据沈家一位早已去世的老账房酒后含糊之言,沈清夜似乎曾用自己的血和“灵绘”之术,在偏院某处绘制了一幅“护宅灵图”,据关键时刻能辟火消灾,守护一方平安。
但那幅“灵图”的启动或关闭,需要一件“信物”或一句“密咒”,此物被称为“宅心钥”。
“宅心钥……”晨芜念着这个词,目光落在《寂宅》画卷上
“难道,这幅画就是‘宅心钥’?或者,是‘钥匙’的一部分?
沈清夜难道把自己的‘灵绘’核心,封印进了这幅画里?而沈清昼拿走的,是启动或关闭它的方法?”
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个残酷的兄弟相残的故事
觊觎家主之位和“灵绘”传承的兄长,设计夺走淋弟守护家园的“钥匙”,并引动或放任了一场毁灭性的大火,葬送了才的弟弟和弟媳,也彻底断绝淋弟这一脉的显性传常
但晨芜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
那股“如愿以偿的平静”的注视,如果仅仅源于权力和传承的争夺,似乎还缺零什么。
那份冰冷,太过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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