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职府医?”苗云凤一听,不但不高兴,反而忧愁起来。这怎么能行?我还有大任在身,那么多热着我去解救,怎能在这里做个府医?
换做一般人,定是求之不得的美事。可对我来不一样,我苗云凤还有大任在身,不光要去解救那些受苦的乡亲们,还要赶回凤凰城,去建功立业,振兴金家的旧家风,挽回金家颓败的局势。我怎么能在这里苟且度日?
所以她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僵硬起来,想笑却笑不出来,又不敢把厌恶的情绪挂在脸上。旁边的孔大夫哈哈大笑,开口道:“这可是大的好事啊!伙子,还不赶紧谢恩?段执政给了你这么大的荣耀,多少名医求都求不来,你如今得了这份机缘,快快谢恩吧!”
形势瞬间把苗云凤逼得进退两难,龙运在一旁看着,也格外着急,他急得跑过去,凑到苗云凤耳边声问:“怎么办?”
苗云凤心里也是一团乱麻,暗自思忖:能怎么办?若是当下驳了这位段老爷的面子,他这般大官,肯定不过去。再这事本身也算不上坏事,只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使命,无暇接这差事,不管怎样,终究是要先感谢人家的。
这般一想,她赶紧给段老爷跪下,恭声谢道:“多谢段老爷的栽培与赏识!”
段老爷一听,当即撑着床沿坐了起来,难得有这般好的精神头,还亲自走过来要拉起苗云凤。可这一拉到她的手,段老爷顿时吓了一跳,惊呼道:“哎哟!你这伙子,竟还细皮嫩肉的,跟个大姑娘家差不多!”
苗云凤心头一紧,急忙把手缩了回来,飞快拢进了袖筒里。先前倒没人留意她的手,方才段老爷一时高兴,握着她的手搀扶她起身,只觉触感细腻,这才当众点破了这一点。
龙运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执政大人,孔大夫,我这哥们打就没干过多少粗活,一门心思都扑在读书和研究医术上,手才会这般细嫩。”
这话一出,段执政和孔大夫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点头:“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医术这般精湛!看来你当真是个饱学多闻之人啊!”
段执政的病症好得这般快,连府里几位名医都赞叹不已。私下里,几位大夫聚在一起商量着,要把苗云凤请到自己府中,好好畅谈一番,一同研究医术,互相切磋交流。
于是其中一位年长的大夫便向段执政躬身请示:“执政大人,我等想请您这位府医,到我等府上盘桓一两日。实在是他的医术太过独到,连我等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我等真心想向他讨教学习。”
苗云凤一听这话,顿时吓了一跳,心里暗自惊道:京城四大名医要向我学习?他们这么大岁数,做我的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她连忙摆手推辞:“不不不不,几位老前辈言重了!我不过是初懂医术,平日里也就看个头疼脑热的简单病症还行,你们实在是太高抬我了,我万万担当不起。”
孔大夫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恳切道:“兄弟不必过谦,你的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还不知道兄弟你的尊姓大名?”
苗云凤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慌了神:坏了,我可不能自己叫苗云凤啊,这要是报了真名,岂不是当场露馅?我该起个什么名字才好?
念头刚落,她心里当即有了主意,索性编个假名应付,开口便道:“回大人,在下名叫苗云龙。”
龙运在旁一听,眼睛当即亮了,心里暗自赞叹:这妹子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张口就来,竟还把我的姓给用上了!
段执政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道:“哦,云龙啊!你便去吧,几位老大夫这般盛情相邀,你总得给人家几分薄面。”
苗云凤没有推脱的余地,只好点头应了下来。
紧接着,几位大夫齐齐做出了“请”的姿势,孔大夫尤其热情,一个劲儿地解释道:“云龙兄弟,你放心,外边有专门的车在等着咱们呢!”
这般一来,苗云凤只能被动地被众人推着往外走。出了大厅,穿过井,又接连往外走了三重院子,才到了一处宛若大花园般的前院。顺着青石板甬道一直走到门口,门外一排把守的士兵,那门楼又高又大,看着格外威武霸气,门匾上清晰写着“段公馆”三个大字。
大门外停着几辆轿车,都是专程来接送几位大夫的。孔大夫亲自拉开车门,侧身示意苗云凤上车,搞得苗云凤紧张不已,连忙谦让孔大夫。老先生这般看重自己,也让她心里泛起一阵激动。
坐上车后,车子便顺着这条街径直往前驶去,一路上苗云凤的心都提着,全然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情形,只觉满腹焦躁,千斤重担压在心头,半点轻松的心情都没樱
不过她倒也留意到,街面上时不时能看到三五辆鬼子的摩托车呼啸而过。她暗自咬牙:这该死的鬼子,竟然还在到处抓我们!那个日本医生怎么如此狠毒,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这般一想,她的心更不安。
车子行驶了许久,最终停在了一所庄园门前。两扇厚重的铁栅栏门缓缓打开,门额上题着几个大字,写的是“杏林别业”,方才开门的是府上的两个下人。车子缓缓驶入庄园,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掩映在古柏苍松之间,脚下的路面全都是平整的青石板。
下车之后,孔大夫亲自引着苗云凤往堂屋走去,忽然,一声清脆的呼喊响起:“爷爷!”
紧接着,一个姑娘从屋角欢快地飞奔过来。她留着齐耳短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上身穿着蓝布斜襟褂,下身配着一袭黑裙,看着格外清爽精神。
跑到孔大夫跟前,亲昵地挽住孔大夫的胳膊,随即歪头看向苗云凤,眼睛猛地一亮,先是愣了一下,脸颊微泛红晕,而后才欢快地开口问道:“这……这,爷爷,这位是谁呀?”
苗云凤连忙做自我介绍:“哦哦,我是段公馆的下人,名叫苗云龙。”
“苗云龙?”姑娘眼睛睁得更大了,满脸好奇地追问,“你是来找我爷爷求医问药的吗?”
孔大夫哈哈大笑,伸手指着苗云凤,语气满是赞许:“这位兄弟可绝不简单,往后你可得好好跟人家学学,他的医术半点不在我之下,可谓是后起之秀,人中俊杰啊!”
这番夸赞让苗云凤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羞涩地摆手道:“孔大夫您真是过奖了,我没什么特别之处,在各位老前辈面前,我这点本事不过是班门弄斧,献丑了。先前能把段老爷的病治好,也全是误打误撞,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称赞的事,再也是诸位老先生长期治疗打下了坚实基础,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哎呀,伙子,你还这么谦虚!”孔大夫着,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一旁戴眼镜的姑娘,眼睛瞪得更大,眸光也愈发清亮,她盯着苗云凤,惊讶地问爷爷:“您他这么厉害吗?那这位哥哥,你可得教教我!我对医术也格外感兴趣,要不你就收我为徒,我拜你为师好不好?”
这话搞得苗云凤尴尬不已,她没法回答,只能一边跟着众人往堂屋走,一边刻意躲闪着姑娘的目光——只因她看自己的眼神太过炽热直白。苗云凤心里暗自叫苦:坏了坏了,她可别真把我当成年轻伙子了!这般青春年少的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他要把我当成男孩,可怎么办!
进了堂屋,孔大夫走在前面,侧身抬手示意,连声着“先请,先请”,执意要请苗云凤坐上上位。他一面招呼着,一面急忙吩咐身边的丫鬟上前端茶倒水,这份热情周到,直让苗云凤有些应接不暇。
而更让苗云凤疲于应付的,是身边的这位眼镜姑娘。她寸步不离地伴随在苗云凤左右,一刻也没闲着,而且话格外多,叽叽喳喳地个不停。
“哎哟,苗哥哥,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有这么高超的医术啊,真是太让我佩服了!”
着,她又凑近了些,眼底满是雀跃:“苗哥哥,你怎么都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呀?”
苗云凤无奈,只好顺着她的话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咬着下嘴唇,眉眼弯弯地一笑,脆声答道:“我叫孔凡依。孔子的孔,非凡的凡,依恋的一。哥哥,你懂不懂我这名字是什么含义呀?”
苗云凤闻言,故意装出思索的模样,抬起头想了又想,而后如实对她道:“我想不明白,你给我讲讲吧。”
孔凡依立刻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孔你还不知道吗?意思就是我们家,是孔圣先贤的后人!至于凡依,就是凡是我看上的人,就会永远依恋他!”
完之后,她便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那爽朗又娇俏的模样,直把苗云凤臊得满脸通红,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她心里暗自嘀咕,这姑娘的性子也太直白了,看着有点不对劲,我该想个法子把她打发开才好。
没曾想孔凡依的话还格外多,笑够了便又接着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苗哥哥,你既然医术这么高超,有没有想过上战场,当一名医疗兵啊?也好去帮助那些抗击日寇的军队,一起上阵打鬼子。昨日我的一位老师就奔赴了前线,他临走的时候特意对我们,国家存亡,匹夫有责。如今日寇正在疯狂进攻咱们中国,一心想要占领咱们的中华大地,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要奋起反抗才行,大家拧成一股绳,才能把鬼子赶出去。”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定,又继续道:“他还鼓励我们,要坚决反对那些官僚畏首畏尾、一味放弃抵抗的懦弱思想。我们眼下已经自发组织了一个抗日同盟会,苗哥哥,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组织?”
喜欢乱世救国女医侠请大家收藏:(m.trxsw.com)乱世救国女医侠唐人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