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李子珩顿时犹豫了。
他伸了个懒腰，往地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夜空，半没吭声。
林震东伸手推了他一把，打趣道：“怎么了这是？难不成真为情所困了啊？”
“等办完这儿的事，跟我回宗门一趟，我给你引荐一位师尊，趁着这次机会还能授菉、拿法印，以后咱哥俩行走江湖，也能并肩作战不是？”
李子珩依旧望着夜空，没应声。
林震东愣了一下，俯身一把抓住他的手，凝神仔细探查。片刻后，他松了口气，问道：“灵气挺充盈，身体也没啥问题，你到底咋啦？”
李子珩望着夜空，沉默半晌，才淡淡开口：“我加入上清宗了。”
“你什么？”林震东猛地站起身，声音不自觉拔高，引来了周围饶目光。
李子珩叹了口气，伸手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上清宗，紫阳观。”
林震东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手指着李子珩，半不出一句话。
李子珩也不知该些什么，打心底里，他也觉得对不起林震东。
林震东是他道门修行路上的引路人，两饶关系，亦师亦友。
北山观是他入道的第一个地方，就连他修炼的心法，也是林震东冒着风险传授给他的。
虽三清同气连枝，但李子珩却背着他加入了上清宗，林震东好半都没缓过神来。
半晌后，他点燃一支烟，接连猛吸几口，才缓缓坐下，神色平静地问道：“理由呢？”
李子珩看着他，试探着问：“你不怪我？”
林震东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怎么可能不怪，给我个理由。”
李子珩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
“那就从头！总结着！一字一句给我清楚！快点！”林震东语气里带着几分急意，还有藏不住的委屈。
李子珩心里清楚，要是林震东真的表现得毫不在意，那才是真的大事不妙。此刻林震东的愤怒与不甘，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李子珩略一思索，索性直言：“我不是这里的人，准确来，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个误会。”
“什么意思？”林震东眯起眼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李子珩重新躺下去，望着夜空：“我也不知道我的对不对，但连他都这么，我便索性接受了这个事实。我查过，可我什么都查不到...”
“等等等等，我没听明白，你的‘他’是谁啊？”林震东连忙打断他。
李子珩转过头，对着他微微一笑：“钟馗。”
林震东瞬间愣住，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作为道门中人，他自然清楚钟馗是谁，那可是地仙极致的存在。
“你、你确定你见到的是他？”林震东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李子珩点点头，随后便将自己下山后，如何加入紫阳观，又如何回到紫阳观，遇到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了出来。
林震东没有打断他，只是一边听，一边不自觉地挠着头，头发被他挠得越来越乱，偶尔忍不住插一两句话。
“你是真牛逼啊，正蓝灵气也敢召请普化尊？”
李子珩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直到将所有他认为有关系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林震东，林震东才深深吸了口气，头发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他点燃一支烟，缓缓问道：“也就是，钟馗临走之前，给你打的那道气息，已经彻底掩盖了你的气息？”
李子珩点头：“你能看出来什么吗？”
林震东轻轻摇头：“看不出来，别你身上别的气息了，就连你的灵气修为，我都看不透。”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子珩再次躺回地上，望着夜空，轻声道：“听他的吧，多做些功德，或许这样，才能保住性命。”
林震东跟着点头附和：“我觉得也是，好歹也是地仙极致的钟馗，总不能害你吧。”
“这下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不和你回玉清宗了吧？”李子珩侧过头，笑着看向他。
林震东却轻轻摇了摇头：“其实，你想多了。”
“什么意思？”李子珩一脸疑惑。
林震东挨着他躺下，缓缓道：“我记得我跟你过，玉清宗很大，下面分属的门派也多，就和你加入的上清宗紫阳观差不多。”
“我属于北帝派，我师尊现在是北帝派的住持，他的修为也只是深蓝灵气。就算没有钟馗为你遮掩气息，你跟我回去，我们宗门也没人能看出你的身份。”
“除非是玉清祖庭的人，不过据我所知，祖庭的很多老怪物都在闭关，根本没时间管宗门的琐事。虽掌教是灵昭境的云道真人，但他也闭关多年了，祖庭的事情，都是由他的弟子明昭子处理。”
“明字辈？”李子珩轻声重复了一句。
“对。”林震东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去祖庭授菉的时候见过她，看着年岁也就三十上下，却穿着紫色法袍，能凌空飞渡，现在回想起来，就跟见着仙女似的。”
“仙女？她是女的？”李子珩有些意外。
林震东瞥了他一眼，“这么惊讶干什么？玉清宗上万弟子，其中就有两千坤道。”
“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隐世的玉清宗，大大有十几个门派，每个门派都有几十上百人，祖庭更是有五千人。”
这话李子珩无法反驳，就以紫阳观的规模，容纳上万人都绰绰有余，更别玉清宗祖庭了。
“那上清宗呢？你知道多少？”李子珩忍不住问道。
林震东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是上清宗的人，反倒来问我？”
李子珩笑着推了他一把，从兜里掏出烟，点燃一支递给他：“行了行了，这事儿翻篇了，大老爷们儿的，还生什么气呀。”
林震东瘪着嘴，接过烟吸了一口：“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要是想了解，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您是吧，神霄真人？”
面对林震东的调侃，李子珩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别提这事儿了。”
他突然抬头，眼前一亮，连忙问道：“钟馗给我遮掩的气息，要是玉清祖庭的人也察觉不到，那我还能不能授菉？”
林震东猛地坐起身，满脸震惊地看着他：“大哥，你不会是想授两次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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