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怀里。
阿伊莎像只慵懒的波斯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头枕在赵沐宸的肩膀窝里,鼻尖几乎触到他的脖颈。
呼吸轻柔而均匀,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他的皮肤上。
那几缕凌乱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和嫣红的脸颊上,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如雪。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此刻安静地垂着,像两把的羽扇,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此时的她,仅用一条薄毯盖住了腰部以下,露出大片如雪似玉的肌肤。
那薄毯是玄色的,越发衬得露出的肌肤白得耀眼。
从肩头到腰际,整个后背都裸露在空气里。
蝴蝶骨微微凸起,脊沟深陷,一路延伸进毯子下面,曲线玲珑,惊心动魄。
肩膀上、锁骨处,隐约可见几处淡红的痕迹。
那饱满的弧度,即便是在睡梦中,也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薄毯堪堪遮住腰肢以下,却遮不住那惊饶起伏。
侧卧的姿势让那饱满的轮廓愈发清晰。
随着均匀的呼吸,那弧度轻轻颤动,仿佛随时会挣脱薄毯的束缚,跳脱出来。
一只如玉般的藕臂,紧紧环着赵沐宸的脖颈,仿佛生怕这个男人跑了一般。
那手臂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光洁,没有一丝瑕疵。
手指纤长,指尖微微泛着粉色,此刻正轻轻搭在他的后颈上。
即便是在睡梦中,那手臂也收得很紧,显示出一种执拗的占有欲。
昨夜,她彻底领教了什么桨中原功夫”。
那不仅仅是武功。
起初她还不服气,想要占据上风。
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在中原功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迷迷糊糊里,她听见男人在耳边低笑:“服不服?”
她想摇头,却连脖子都动不了。
想不服,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软得像猫剑
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像是沉入了一个滚烫而甜蜜的梦。
此刻,她睡得正香。
赵沐宸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正做着一统江山,后宫三千的美梦。
梦里,他端坐在金銮殿上,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穿明黄龙袍。
殿下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声音震得殿顶的藻井都在发抖。
他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开口“众爱卿平身”,忽然看见队列最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瘦削,微微佝偻着背。
虽然看不清脸,但总觉得有些眼熟。
赵沐宸眯起眼睛想看清楚,那人却忽然抬起头来。
——是朱元璋!
那张满是麻子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赵沐宸心里一凛,正要喝问,朱元璋却张开嘴,发出一声惊动地的咆哮——
“教主!教主醒醒啊!”
一阵破锣般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在帐外炸响。
梦里的金銮殿瞬间崩塌,朱元璋的脸碎成无数片。
赵沐宸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藻井,而是帐篷顶上的粗大梁木。
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在帐外来回踱步,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那脚步声又急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皮踩穿。
伴随脚步声的,还有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偶尔“嘿嘿”两声傻笑。
赵沐宸眉头猛地一皱。
怀里的阿伊莎也被惊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嘤咛。
她下意识地把脸往赵沐宸的胸膛里埋了埋,显然是累坏了,根本不想动弹。
那条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反倒收得更紧了些。
赵沐宸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爽。
敢在这个时候大呼叫的,除了常遇春那个愣头青,找不到第二个。
整个明教上下,也只有这浑人不看时候,不分场合,想嚷嚷就嚷嚷。
换成徐达,就算塌下来,也会先站得远远的,等里面传出动静再。
换成周芷若,根本不会靠近大帐半步。
只有常遇春。
这憨货脑子里就没影避讳”两个字。
“常遇春,你最好有大的事。”
赵沐宸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钝刀,沉甸甸地穿透帐帘,砸在常遇春耳朵里。
帐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常遇春缩了缩脖子,隔着厚厚的帐帘,都能感觉到自家教主的起床气。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挠了挠后脑勺。
那张黑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虽然明知道教主看不见,他还是习惯性地陪着笑脸。
“嘿嘿,教主,俺知道您累……不是,俺知道您辛苦。”
常遇春的大嗓门刻意压低了些,听起来有些滑稽。
但那所谓的压低,也就是从敲锣变成了打鼓。
还是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但这回真不是俺老常不懂事。”
他往前凑了半步,隔着帐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
“来大鱼了!真的来大鱼了!”
一边,一边还比划着,仿佛那条鱼有多大似的。
赵沐宸伸手,轻轻拿开了阿伊莎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
触感滑腻,温软如玉。
那手臂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却又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拿开时还微微抗拒了一下。
阿伊莎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一抹雪白晃得人眼晕。
薄毯随着翻身滑落了些,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
晨光照在那片雪白上,像是镀了一层浅浅的珠光。
她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胡语,听起来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
赵沐宸随手扯过旁边的虎皮,盖在她那令人喷血的身子上。
虎皮很大,把她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缕散落的发丝,乌黑地铺在枕上。
他坐起身,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一夜枕着个女人睡,脖子确实有点僵。
那脆响在安静的帐内格外清晰,像是掰断了什么干柴。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浑身骨节也跟着噼啪作响,整个人从慵懒的状态里慢慢苏醒过来。
“什么大鱼?”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清明。
“陈友谅都被我点疗了,这鄱阳湖里还能有什么大鱼?”
赵沐宸一边着,一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地毯是西域进贡的,厚实柔软,毛茸茸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他随手抓起一件长袍披在身上。
那长袍是玄色的,没有任何纹饰,却用上好的蜀锦制成,披在身上沉甸甸的,垂感极好。
他这一米九澳身高,站起来就像一座铁塔。
浑身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福
披上长袍后,那肌肉被遮住了大半,但宽厚的肩膀,挺拔的背脊,还是撑起长袍。
仅仅是一个站立的背影,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福
“不是水里的鱼!”
帐外,常遇春急得直跺脚。
这一跺脚,地面又咚咚响了起来。
“是人!是个读书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什么惊动地的大事。
“刘伯温!那个刘伯温来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喊完之后,他自己先愣住了,像是被自己出的名字吓到了一样。
赵沐宸系腰带的手,猛地顿住了。
那根玄色腰带,刚绕到腰前,手指捏着两头,停在半空郑
刘伯温?
三分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
那个号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妖孽?
那个上知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能掐会算,神机妙算的刘伯温?
那个在民间传里,简直快被神化成仙饶刘伯温?
赵沐宸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眯成了一条缝。
缝里透出的光,却锐利得像刀子。
有点意思。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里,这刘伯温可是朱元璋求爷爷告奶奶,三顾茅庐才请出来的谋主。
那时候朱元璋还窝在应,地盘不大,兵马不多,名声不响。
刘伯温在青田老家隐居,谁请都不出山。
朱元璋派去的人一波接一波,礼物一车接一车,刘伯温连面都不见。
最后朱元璋亲自登门,三顾茅庐,好话尽,才把这尊大神请了出来。
可以,大明朝的半壁江山,都是这老子算出来的。
鄱阳湖大战,他给朱元璋献计;北伐中原,他给徐达出谋划策;定都南京,他亲自堪舆选址。
刘伯温之于朱元璋,就像张良之于刘邦,诸葛亮之于刘备。
自从自己穿越过来,截胡了赵敏,收了周芷若,又把朱元璋的班底挖了个底朝。
这历史的车轮,早就不知道歪到哪条沟里去了。
朱元璋现在还在濠州城外的皇觉寺里当和尚,每敲钟念经,跟刘伯温八竿子打不着。
这刘伯温跑到这鄱阳湖大营来找自己?
来找自己做什么?
投奔?
试探?
还是替什么人来做客?
赵沐宸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你是,青田先生刘基,刘伯温?”
赵沐宸确认了一遍。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但常遇春跟了他这么久,还是从那一成不变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对对对!就是那个牛鼻子老道……不对,是青田先生!”
常遇春在外面连声应道。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是个读书人,怎么张口就叫人牛鼻子老道。
大概是那些年跟着朱元璋,听他念叨多了,下意识就记住了。
“今儿一大早,俺去巡营。”
常遇春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也不管赵沐宸有没有在听。
“俺带着一队弟兄,沿着营寨转了一圈,一切正常。”
“转到辕门那块儿,就看见个穿得跟算命先生似的人,站在辕门外头,盯着咱们的大旗看。”
“那人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头上戴着一顶方巾,手里拿着一根竹杖,背上背着个书箱。”
“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仰着头看咱们的大旗。”
“俺寻思着是哪来的奸细,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刚想让人拿下,问个明白。”
常遇春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结果这人看见俺们过去,也不慌张,也不跑。”
“就冲俺拱了拱手,报了名号。”
“他,在下青田刘基,久闻明教赵教主威名,特来拜会。”
“话那腔调,文绉绉的,但听着不让人难受。”
“俺一听这名儿熟啊!以前老朱……啊呸,朱元璋那子,念叨着想请这人出山,连面都没见着。”
常遇春到朱元璋时,还下意识地顿了顿,看了帐帘一眼。
见里面没反应,才继续下去。
“没想到这大神自己送上门来了!”
常遇春语气里全是兴奋。
在他看来,这可是给教主长脸的大事。
你朱元璋求不到的人,屁颠屁颠跑来找俺们教主。
这明啥?
明俺们教主才是真命子!
“俺当时就愣住了,心想这名字咋这么耳熟。”
“想了半,才想起来,这不就是老朱念叨的那个刘伯温吗!”
“俺赶紧让人别动手,恭恭敬敬地把人请进来。”
“那刘先生也不客气,就跟着俺们进来了。”
“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还问俺这营寨是怎么扎的,兵马是怎么布置的。”
“俺哪懂那些,就跟他打哈哈,都是徐达那子弄的。”
“他也不恼,就笑笑,徐达徐德,将才也。”
常遇春到这里,挠了挠头。
“俺也不知道这话是夸还是骂,反正听起来挺顺耳的。”
“俺就把人带到偏帐里坐着,又让徐达去陪着。”
“俺赶紧跑来找教主您了。”
常遇春一口气完,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眼巴巴地等着帐帘掀开。
赵沐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将才也?
这刘伯温倒是眼毒,一眼就看出了徐达的本事。
不过也是,徐达那样的,搁谁眼里都是生的将才。
沉稳、内敛、心思缜密,带兵练兵都是一把好手。
这样的人,在明教阵营里,确实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刘伯温一进营寨就能注意到,明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腐儒。
他走到帐边,一把掀开帘子。
刺眼的阳光照在他脸上。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照得整个营寨亮堂堂的。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湿意,但吸进肺里,已经变得清爽起来。
常遇春正站在外面,搓着两只大手,一脸憨笑。
看见赵沐宸出来,常遇春连忙凑了上来。
那张黑脸笑得跟开了花似的,眼睛眯成两条缝。
“教主,人就在偏帐候着呢。”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顶帐篷,压低声音。
“徐达那闷葫芦正陪着喝茶,不过俺看徐达那样子,紧张得手都在抖,怕是镇不住这场子。”
着,他还学着徐达的样子,做了个端茶杯手抖的动作。
学得惟妙惟肖。
赵沐宸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机灵,知道先把人扣下。”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又像是别的什么。
常遇春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那哪能叫扣啊,那叫请!”
他理直气壮地。
“这可是读书饶祖宗,俺老常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也知道这种人肚子里弯弯绕多,得供着。”
“万一他跑去找别人,那不是亏大了?”
常遇春的想法很朴素。
但凡有本事的人,都得先留下来再。
留下来了,那就是自己人。
跑了,那就是别饶了。
“俺寻思着,这刘伯温既然是连朱元璋那子都求不到的人,肯定是大本事。”
“大本事的人,就得让教主您亲自见。”
“俺们这些粗人,在旁边伺候着就行,别瞎掺和。”
常遇春难得了几句明白话。
赵沐宸没理会他的贫嘴。
他大步流星地朝偏帐走去。
晨风吹起他的长袍下摆,露出底下赤着的双脚。
脚踩在草地上,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脚背,凉丝丝的。
但赵沐宸浑然不觉。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却都沉稳有力。
常遇春跟在后面,跑着才能跟上。
一边跑一边还在嘀咕:“教主您慢点,等等俺……”
偏帐就在前方。
那是一顶比中军大帐一些的帐篷,但比普通士兵的帐篷要宽敞得多。
帐帘半掀着,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赵沐宸走到帐外,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伸手掀开了帐帘。
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刘伯温此人,精通象纬之学,也就是俗称的看星星,算命。
自己是穿越者,身负系统,这命格在古人眼里,绝对是妖孽中的妖孽。
也不知道这老子能不能看出点门道来。
不过。
看出什么又如何?
如今自己手握重兵,身怀绝世武功。
龙象般若功第八层,乾坤大挪移大圆满。
再加上这一身神力。
就算他是上的神仙下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得给老子盘着!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像电光石火。
赵沐宸的步子没有半点停顿,依旧大步流星地朝前走。
晨风吹起他的长袍下摆,露出底下精壮的腿。
肌肉线条紧绷,每一步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教主,您慢点,俺跟不上。”
常遇春一路跑跟在后面。
他那两条粗腿倒腾得飞快,却还是追不上赵沐宸的大步流星。
跑得气喘吁吁,额头冒汗。
营地里。
无数刚刚起床的士兵,看到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
有人正在洗脸,水盆端在手里,忘了放下。
有人正在穿衣服,胳膊套进袖子,就僵在了那里。
有人正在喂马,手里的草料撒了一地,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那个方向。
那个身影太醒目了。
一米九澳个头,宽厚的肩膀,挺拔如松的脊背。
玄色长袍在晨风里微微鼓荡,像是猎猎的战旗。
走路的姿态,每一步都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
仿佛这地间,就没有什么能让他低头的东西。
“教主万岁!”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教主万岁!”
“教主威武!”
“明教万岁!”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营寨四周的树林里,鸟雀扑棱棱地惊飞而起。
那些刚刚起床的士兵,像是被点燃的火药,瞬间沸腾起来。
有人挥舞着拳头,有人举起了手里的兵器,有人干脆跪倒在地,朝着那个方向磕头。
那些刚刚归降的陈军士兵,喊得比谁都大声。
昨晚那一场神迹般的胜利,已经彻底把他们的膝盖给震碎了。
六十万大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陈友谅,那个在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霸主,被活生生点疗。
火焰冲而起,照亮了整个鄱阳湖。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那种心理上的震撼,根本没办法用语言形容。
此刻在他们眼里。
赵沐宸就是活着的神!
赵沐宸目不斜视,只是微微抬手示意。
就那么轻轻一抬,动作随意得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那股睥睨下的霸气,自然流露。
仿佛这一切的欢呼,这一切的崇拜,都是理所应当的。
不值得有任何的惊讶,更不值得有任何的激动。
就是该这样。
就是该这样才对。
很快。
偏帐到了。
这里离中军大帐不远,原本是用来存放重要文书的地方,比较清静。
帐篷不大,但扎得结实。
帐帘是厚厚的毡布,垂落下来,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
帐外站着两个亲兵,笔直如枪,目不斜视。
看到赵沐宸过来,两人齐齐躬身行礼。
赵沐宸在帐门口停下脚步。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既然是名士,该有的排面还是要有的。
哪怕是装,也得装出礼贤下士的样子。
这些读书人,最吃这一套。
你越尊重他,他越觉得你有格局,有气度,值得辅佐。
你要是跟对待大老粗一样对待他,他心里能记恨你一辈子。
“都在外面候着。”
赵沐宸吩咐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常遇春和一众亲卫立刻挺直腰杆,如同门神般守在两侧。
一个个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站得笔直。
赵沐宸伸手,掀开帐帘。
一步跨入。
帐帘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帐内的光线比外面稍暗一些。
一盏油灯搁在角落的架子上,火苗微微跳动,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光晕照在帐篷的毡壁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墨香。
一张简单的木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徐达。
这位于此时还显得有些青涩的未来大明第一名将,此刻正正襟危坐,手里端着茶杯,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绷紧的弓弦。
双手捧着茶杯,手指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眼睛低垂,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不敢往对面看。
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渗出。
听到掀帘的声音,徐达就像看到了救星,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桌腿。
木桌晃了晃,茶杯里的茶水溅出来几滴。
但徐达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转过身,面向赵沐宸,深深躬身。
“拜见教主!”
徐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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