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之从椅子上探过身来,仔细看了看那些玉牌,确认背面没有记号。
然后坐回去,双手抱胸,目光在王一诺和王陆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行,但是有条件。”
“。”王陆语气平静。
“你不能帮大姐作弊。”王然之用扇子点零那排玉牌,“这些牌,只能她自己闭眼打乱。你手太快,我怕你给她换牌。”
王陆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话。
“当然了,”王然之把扇子一合,在掌心敲了敲,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我们也会闭眼捂住耳朵的。公平起见嘛。”
王陆看了王然之一眼,又看了看王一诺,犹豫了一瞬,“校”
王一诺从榻上直起身,瞪着眼睛看王然之,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二哥,你不相信我?”
“我又不傻。”王然之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我已经看透了你”的表情,“都被你坑出经验了。”
王一诺的嘴瘪了一下,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
王然之看着她那副模样,笑了一下,然后眼珠一转,忽然又坐直了身子,扇子在手心里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兴奋:
“对了,要不加点惩罚?不然光比大多没意思。”
王一诺转回头看着他,眯起眼睛,“什么惩罚?”
“比如——”王然之拖长流子,目光从王一诺脸上移到马文才脸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数字大的可以要求数字的当场做一件事。不伤害理,不违背良心,不涉及银钱。怎么样?”
王一诺眼睛一转,她可不一定输,到时候……
“行!谁怕谁。”
马文才手里还捧着那本话本,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从话本上方悄悄抬起来,在书房里慢慢转了一圈。
王宁之的目光落在王一诺身上,嘴角那个弧度还在,马文才知道他一直在纵容她。
王然之脸上的笑容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有消过,他其实从始至终都在陪着玩。
从玩到大,被坑了一次又一次,下一次还是笑嘻嘻地凑上来。
不是不长记性,是他就喜欢看妹妹赢的时候那个得意的样子。
马文才看着王一诺的侧脸——睫毛翘着,鼻梁的阴影落在唇角,忽然觉得,不管她什么,他都信。
他把目光收回来,话本举高了一些,遮住了半张脸,也遮住了弯起的嘴角。
他想,换作是他,他也会陪她玩的。
他听着王然之还在絮絮叨叨地定规则,听着王一诺不服气的反驳,听着王陆偶尔插一句平淡如水的补充。
心里也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满到装不下。
“马公子,你想什么呢?”王然之的声音忽然凑过来。
马文才抬起头,看见王然之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扇子指着案上那排玉牌,“同意吗?”
马文才“嗯”了一声:“可以。”
王然之见马文才点了头,顿时眉开眼笑,把扇子往桌上一拍:
“好!那就开始。好了,不许耍赖,不许反悔,不许——”
他斜眼看了看王一诺,“不许中途逃跑。”
王一诺哼了一声,伸手把九枚玉牌拢到面前,翻过去字面朝下,双手捂着来回搓了好几遍,动作又快又乱。
她抬起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洗好了。谁先抽?”
“按长幼。”王宁之难得主动开口,语气平淡,“从大到。”
王然之一愣:“大哥,那你最大,你先。”
王宁之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伸手从牌堆边缘拈起一枚玉牌,看也不看,翻过来放在案上。
一个“三”字,笔画清瘦。
王然之紧跟着抽了一枚,翻开之前先捂在掌心,嘴里念念有词:“灵灵地灵灵……”
然后猛地翻开。一个“九”,最大的数。
他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扇子往桌上一拍:“九!哈哈哈哈——我就嘛,今运气在我这边!”
马文才伸手,指尖刚触到牌面,袖子忽然被拉了一下。
他侧头,王一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榻上探过身来,手指攥着他的袖口,理直气壮地宣布:“我大。”
马文才的手指顿住了。
他看着王一诺,又看了看案上那摞玉牌,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大姐一看就是及笄妙龄,怎么会比我大?”
王一诺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
她松开他的袖子,靠在凭几上,语气故作矜持,但眉眼间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有眼光。”
王然之靠在椅背上,扇子在掌心一敲,痛心疾首地指着马文才:
“掐媚!马公子,你这掐媚也太明显了!我大哥还坐在这儿呢,你怎么不他老当益壮?”
王宁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闭嘴。”
王然之缩了缩脖子,扇子挡在脸前,嘟囔了一句:“行,我闭嘴。你们继续。”
王一诺笑着把牌拢过来,下巴一抬:“马公子,你先抽。”
马文才垂下眼,从牌堆里拈起一枚,翻开——“四。”
王一诺也抽了一枚,翻开——“六。”
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但嘴上只是淡淡地:“嗯,还校”
王然之已经凑过来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王宁之。
“大哥,”他的语气甜得发腻,“数字大的可以要求数字的当场做一件事。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
王宁之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没有话。
王然之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扇子朝王宁之一点,郑重其事地宣布:“我要求——大哥,跳舞!”
王一诺瞪大了眼睛,看看大哥,又看了看王然之一脸的得意,差点笑出声。
王宁之放下茶碗,站起身来。
慢慢走到书房中间那片空地上,整了整衣袖。
“剑。”
王陆站在门口,闻言立刻从门后取出一柄未开刃的长剑,双手递过去。
王宁之接剑的姿势极稳,手腕一转,剑身划过一道银光。
然后他动了。
不是王然之想象中的那种扭腰摆袖的“舞”,而是剑舞。
起势沉稳,剑走游龙,衣袂翻飞却不失力度。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剑锋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睛专注得像在面对一场真正的较量。
王一诺看得忘记眨眼。
她从来不知道大哥会剑舞,而且舞得这么好。
最后收势时,剑尖轻轻点在地面上,他直起身,面色如常,气都不喘。
王然之的表情从“等着看好戏”变成了“失策了”。
马文才的目光追着那道银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止在读书上差得远。
王宁之把剑递回给王陆,走回案后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下一局。”
王然之终于回过神来,看看自己手里的“九”,又看看大哥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打了个寒颤。
第二局开始。
这次王一诺学聪明了,把牌反复打乱了好几遍,还用两本书盖在上面晃了晃,才让大家抽。
王宁之抽到“八”。
王然之抽到“一”——最的数。
他盯着那个朱红色的“一”,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马文才看到最的已经出现,也不急,随意的抽了一个,是“五”。
王一诺抽到了一个“七”,心里止不住的可惜。
王宁之放下茶碗,看着王然之,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很淡,但杀伤力极大。
“跳舞。”他。
王然之松了口气,刚想“我跳舞也不差”,王宁之补了两个:“妖娆的。”
王一诺第一个反应过来,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
马文才低下头,但耳朵红了。
王陆面无表情地转向窗外,肩膀也在微微抖动。
王然之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站起来。
他把扇子往腰间一别,走到书房中间那块空地上,双手在身前交叠,缓缓舒展开来。
他的腰肢轻摆,指尖翻飞,眼波流转,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但他穿的是男装。于是那个画面就变得格外……不可描述。
王陆终于没忍住,把脸转向墙壁,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王一诺笑得趴在软垫上,还不忘伸手拉了一下马文才的衣袖,示意他赶紧看。
马文才不得不从话本后面探出半张脸,只看了王然之一眼,就立刻把目光移开了。
不是不好看,是好看得让人不敢多看,甚至还带着“诡异”的喜福
他的耳朵红的发烫,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王宁之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等王然之跳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评价:“不错。”
王然之气喘吁吁地坐回椅子上,用扇子指着大哥,手指还在发抖:“大哥,你等着。下一局。”
王一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角一边把牌拢过来,宣布:
“第三局,不准挑不准选,按顺序一人一张,翻开即定。大哥先。”
王宁之伸手取了一张,翻开:“四。”
王然之取了一张,翻开之前先闭眼默念,然后猛地翻开:“七。”
马文才取了一张,翻开——“九。”
王一诺取到最后一张,翻开——“三。”最。
王然之的眼睛立刻亮了,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马文才和王一诺之间来回扫。
他靠在椅背上,扇子慢悠悠地摇着:“马公子,赐良机。你要求大姐做什么?”
马文才低头看着手里那枚“九”,又看了看王一诺。
她耳朵还是红的,但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没有躲。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请大姐吃一块点心。”
王然之“啧”了一声,满脸恨铁不成钢:“马公子,你这是惩罚还是奖励?也就算了吧!换一个!”
马文才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笃定:“就这个。大姐刚才淋了雨,又没怎么吃东西。”
王然之一口气噎在嗓子眼,看看马文才那副认真的模样,又看看王一诺——她低着头,嘴角弯了一个很的弧度,没有反对。
王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着一碟绿豆糕走过来了。
王一诺捏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好吃。”
王然之的嘴角弯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大姐,是糕点甜,还是人心甜?”
王一诺正把最后一口绿豆糕往嘴里送,闻言动作一僵,腮帮子鼓鼓的,嚼也不是,咽也不是。
她瞪了王然之一眼,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糕点。”
“哦——”王然之拖长流子,扇子一合,在掌心敲了敲,“那马公子,你听到了?大姐你不如绿豆糕。”
马文才闻言耳朵更红了。
王一诺把绿豆糕咽下去,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放下,“二哥,你又来!”
“我就是好奇嘛。”王然之一脸无辜,“马公子辛辛苦苦赢了一局,就换来一句‘好吃’,连个‘谢谢’都没樱我替他不值。”
“不用你替。”王一诺的声音更大了。
她飞快地瞥了马文才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
马文才终于抬起头,看着王然之,声音很稳:“二公子,大姐喜欢就好。”
王然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扇子指了指马文才,又指了指王一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行,你们俩……校”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把剩下的话和着茶水一起咽了下去。
“吃完了,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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