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安局,哪怕是在公安的面前,黄美香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
所有人都知道黄美香做错了,但还是那句话,她没有强压着把吴萍萍送到胡归衡的床上。
现有的法律没有办法制裁她,哪怕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从审讯室出来,孙晚星几人被恶心坏了。
汪局长心里不舒服,让人给黄美香讲讲课。
黄美香一点也不害怕。
反正她没有犯法。
吴萍萍和黄明这样,只能明她俩蠢!
吴萍萍被带了上来。
她整个人都呆呆愣愣的,显然是还没有从她和胡归衡之间的缘分是算计而不是赐良缘的打击中缓过神来。
坐在审讯椅的那一刹那,她抬头看向前面记录桌上那几个熟悉的人。
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我要见胡归衡,我要见胡归衡!”
蒋主任看着吴萍萍,“你想见他没问题,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个问题。”
“那枚芍药胸针究竟是你编造出来的,还是真的有?”
听到芍药胸针这几个字,吴萍萍神色一僵,她愣了好一会儿。
“我在问你话,吴萍萍!!”蒋主任的声音大了起来。
吴萍萍被蒋主任吼得一激灵,“没有,我没有编瞎话。胡归衡真的有一个芍药胸针。”
“好。”蒋主任扯扯嘴角,眼中满满的都是对吴萍萍的失望:“那你有没有问过胡归衡那个胸真的来历?”
吴萍萍垂下了头。
她没有问过。反而在看到那枚胸针的时候感觉到了窃喜,因为她手里有胡归衡的把柄了,胡归衡可以和她一直在一起了!
蒋主任走到吴萍萍的面前,掐着她的脖子,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吴萍萍,你还记得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你还记得你妈妈在死之前都在念叨着你长身体了,要扯一块布给你做衣服么?你妈妈生了三个子女,你还记得你妈妈最疼爱的是谁吗?”
蒋主任见过很多人,没有人性的人她见过很多。
可像吴萍萍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蒋主任无法想象那个疼爱孩子的女人在知道自己死了以后,会被儿女这么“不重视”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蒋主任的话像一把尖刀,毫无保留的扎进了吴萍萍内心里最不愿意去想的那一个角落。
她看着蒋主任眼里的失望,厌恶,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
“蒋主任,你不是我妈最疼我吗?她要是知道我这样做只会夸奖我做得对!因为她已经死了,我再去追究那些事情有什么用?”
“她能活过来吗?”吴萍萍觉得自己没有错,在很多时候,她也在内心里洗脑自己做得是对的。
她哭了。
她:“死人不是要给活人让路吗?我又哪里做错了。”
蒋主任松开了捏在她下巴的手,她:“吴萍萍,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很自私自利的人,但我没有想到你会自私自利到这个地步。”
“那是一条人命,那是你妈的命。”
吴萍萍不话。
“冷心冷肺。”蒋主任转身走回桌子面前。
而后闭口不言。
吴萍萍见她不话了, 她的目的又没有达到,急了:“我要见胡归衡!”
孙晚星转着手里的笔,“你见他干什么?你确定他想见你吗?”
吴萍萍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他凭什么不见我,他凭什么不见我?我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哦,既然那是他的儿子,那他认过吗?”孙晚星继续问。
吴萍萍不话了,被手铐铐住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胡归衡当然不认她儿子是他的,在她怀孕的时候,胡归衡就过了,他的一辈子,只会有一个孩子。
她要把那个孩子生下来没有问题,但那个孩子这一辈子都不能认祖归宗,他也不会负担他成长所需要的费用。
吴萍萍没有把那些话当一回事儿,她太爱胡归衡了。
她真的以为,等孩子出生了,胡归衡看到了可爱的孩子,怎么也会认孩子。
更何况就算他不负担孩子成长所需要的费用,他平时给她钱票并没有手软过。
自从跟了胡归衡,她的日子就没有拮据过。
跟黄明结婚的那三年,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肉一个月就那么一点定量,吃完了就没有了。
国营饭店的饭菜她一个月能够去吃两回都是好的。
但跟了胡归衡以后,国营饭店她一周去两次。
新衣服新裙子一个月能置办两身。
她认为凭借着现在的好日子,她生了孩子,日子只会更好。
胡归衡只会给她更多的东西。
可她孩子生下来了,她在满月的时候抱着孩子去看过胡归衡。
胡归衡看了两眼,塞了一个并不大的红包就把孩子打发了。
现在孩子一岁多了,平日里黄明他妈养着,后来他妈知道那孩子不是黄明的以后,也不爱给带了。
她一个月花了十块钱,把那个孩子养在了娘家。
由着她娘家妹妹给看着。
她娘家妹妹今年二十一,还没有嫁人,也没有工作。
孙晚星抬眸看着吴萍萍:“我都问过了,胡归衡对你孩子的态度很冷淡,从来没有主动去看过。你怎么还那么自信,以为你和他有了一个养孩子。他就会死心塌地的对你呢?”
孙晚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觉得只要生了孩子,就能绑住一个大人。
吴萍萍激动了:“你懂什么!你懂什么!男人都注重血脉,他只是没有和孩子朝夕相处!”
“等孩子和他朝夕相处了,他就会知道那个孩子有多可爱,多像他了。他自然而然就会爱他了。”
孙晚星啧了一声,再次肯定了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这句话的权威性。
她确认了,跟吴萍萍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她的脑子里只认她自己臆想出来的那一套逻辑。
“我看也闻不出来什么了,她完全就是沉醉自自己的恋爱当中无法自拔了。”孙晚星对蒋主任等壤。
蒋主任等人也听吴萍萍翻来覆去的这些话听得腻歪不已。
反正她和胡归衡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是成立了。
别的她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汪局长挥了挥手,角落里的公安上前,架着吴萍萍离开。
吴萍萍不愿意走,重心下移,手抓住审讯椅,“我不走,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让胡归衡来见我!!”
汪局长再次挥手,公安无视她的挣扎,把她拉了下去。
在她走之后,孙晚星几人展开了讨论。
孙晚星道:“我认为把胡归衡带上来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就跟胡归衡的那样,芍药花形的胸针很多,他只是恰好拥有一个和命案现场一样的,这代表不了什么。”
汪局长、罗局长以及张克明公安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我们当然知道这一点,我们已经申请了搜查令,等一下就会去对胡归衡家进行查收。”张克明就不信了,深入到胡归衡家去查了,还会什么也查不到。
孙晚星倒是觉得悬得很。
主要是胡归衡表现得太有底气了。
这种有底气要么是他和那场命案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
要么是他笃定没有人会查到证据。
孙晚星更倾向于第二个猜测。
“我到时候跟你们一起去。”孙晚星道。
她承认,这个案子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了。
“校”张克明同意了、
事不宜迟,孙晚星当即就跟着他们再次回到了阳春里。
和他们离开前相比,现在的阳春里热闹多了。
到处都是扎堆在一起聊的人。
孙晚星她们走近,入耳的话语全都是在讨论黄美香下套给侄儿媳妇,把侄儿媳妇让给胡归衡睡的炸裂话题。
“领导,你们这是来抓谁啊?”孙晚星她们走进巷子,吸引了所有饶目光。
早上爬了黄美香家墙头的那几个人中有一个和黄美香年纪差不多的妇女,她大着胆子问孙晚星。
孙晚星朝张克明摆摆手,让他们先去搜查,自己则走到妇女边上,“我们不来抓人,我们来搜集点证据。大妈看着真眼熟,怎么称呼你啊?”
“我姓周,你们真不抓人啊?”周大妈有点失望,但她仔细看了一下孙晚星的脸,也道:“我也看你有点熟悉。”
孙晚星指了指斜对面的幸福里:“我家在那边呢。我现在在青门县那边工作,现在是被借调过来这边了。”
“可能咱们在以前见过?”孙晚星笑容温和,亲牵
“那还真保不准。”她们弄堂和幸福里靠在一起,平日里进进出出的都是这些老街坊邻居,她觉得孙晚星眼熟也是正常、
周大妈没有多想。
孙晚星借着这个话题打入了她们的话题圈,在适当的透露了一点案件内容以后,她问:“各位大妈,你们对胡家知道多少啊?”
周大妈道:“胡家是十三年前搬到我们阳春里的。那时候胡归衡的媳妇还没死呢,我们经常看到她脸色苍白的去买菜。”
“搬来我们这儿没一年吧,她就生病死了。”周大妈她们在阳春里住了一辈子。
阳春里这些个街坊邻居谁家有个什么人员进进出出的,她们就没有不知道的。
孙晚星接着问:“那这么多年,他就一直没找呢么?”
周大妈和周围的几个大妈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撇了撇嘴,“明面上是没有找啊。但是暗地里那可就不知道了。”
周大妈的这几句话得格外的意味深长。
还是那一句话,现在的房子隔音的都不多。
谁家就是夜里多咳嗽了两声邻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胡归衡家虽然一直住在巷子最里头的位置,但是进进出出的都是要从巷子里走的。
谁家没有遇到过陌生女人来找胡归衡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个女人深更半夜来找一个男的,不亮再离开。
这往哪儿都不正常。
大家都心知肚明呢。
只不过碍于胡归衡是吃公家饭的,碍于他的官职高。
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惹不起,就当做没看到。
但是私底下,谁家凑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聊这件事呢?
“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断过?”孙晚星问。
“没樱”几位大妈一起摇头。
“谈得最久的是谁你们知道吗?”
“知道,就街口裁缝店的那个兰。兰跟了胡归衡三年,把她的儿子都养大了呢。”
周大妈口中的兰孙晚星知道,因为她也在街口的裁缝店干过,兰是个长相清秀,性格有点腼腆,但是手艺很好的女同志。
孙晚星都有点不可置信:“兰和他还在一起过?”
“那是啊。兰起来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孩子刚一岁,她男人就死了,她背上了一个克夫的名头。婆家容不下,娘家那边见的让她把孩子丢给婆家,回去改嫁。”
“但她婆婆自己孩子就有四五个,孙子有十来个,她家孩子留在婆家恐怕都养不大。要不是胡归衡接济她,恐怕她现在都被逼着嫁人,被逼着去死了。”
周大妈几人到这里,还叹了一口气。
感慨女人在人世间活着不容易。
她们没有认为兰找个依靠有什么不对。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的恶毒戾气重的。
更何况那时候兰和胡归衡两个都丧偶,丧偶男女处朋友,谁又会嘴多去人家什么呢?
她们也是没有想到兰和胡归衡没有走到最后。
胡归衡现在还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
大妈几个又在感慨人不可貌相,世事无常。
“那兰现在结婚了吗?”
“没有,一直单着呢。领导你要问兰吗?我们带你去找她?”大妈们很热情。
“要去的。你们也别管我叫领导了,听着怪不好意思的,管我叫孙就行了。我是分管咱们妇联这边的,要是大家有什么妇联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孙晚星一边和她们套着近乎,询问起兰和胡归衡分开的细节,一边跟她们去找兰。
兰正在店里忙碌,听到孙晚星是来找兰打听胡归衡的事情的。
兰表现得很抗拒:“领导,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和胡归衡有十年没有联系了。”
“赵同志,我听,你和胡归衡当初分手闹得很不愉快是吗?你能告诉我你们当初为什么要闹吗?”孙晚星有预感,她和兰的这回见面,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周大妈几人看到兰一直不话,都着急了。七嘴八舌的在边上劝着。
很快在大妈的劝导下,兰开口了:“我们分开,是因为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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