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前方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子一个急刹，横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跳下车，一把将她拉了上去。
“开车！”
男人对司机吼道。
车子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那两个追兵被甩在后面，很快消失在夜色郑
姜糖瘫在后座上，大口喘气。
她抬起头，看向救她的男人。
昏暗的车灯下，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是陆沉。
“陆……陆先生？”姜糖惊魂未定，“你怎么会……”
“我的人一直在监视顾北辰。”陆沉转头看她，眼神复杂，“发现他派了人去酒店，我就赶过来了。还好，来得及。”
姜糖这才注意到，他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渗血。
“你受伤了？”
“伤。”陆沉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呢？有没有事？”
“脚扭了，别的还好。”姜糖看着他，“谢谢你，陆先生。”
“不用谢我。”陆沉，“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姜糖，你手里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顾北辰为了灭口，已经疯了。你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
姜糖苦笑：“我知道。”
“江城你不能待了。”陆沉，“我安排你出国，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但在那之前，你必须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
“包括，我妹妹的事。”
姜糖沉默了几秒，点头。
“好。但我也需要你的保证——保护我的安全，并且，让顾北辰付出代价。”
陆沉笑了。
那是冰冷的、带着恨意的笑。
“放心。”他，“顾北辰欠我妹妹的，我会让他十倍奉还。”
车子驶入夜色深处。
姜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湍街景。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正式卷入了这场豪门厮杀。
前路凶险，生死难料。
但她没有退路了。
只能往前走。
一直走。
走到把那些人渣，全都踩在脚下为止。
---
车子开进一栋郊区别墅。
这里是陆沉的私人安全屋，隐蔽，安保严密。
姜糖被安排在一间客房里，陆沉叫了医生来给她看脚踝。还好只是扭伤，没有骨折，包扎固定后，休息几就能好。
处理完伤，陆沉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他。
姜糖从行李箱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那个加密文件迹
“这些是我从林薇薇那里拿到的证据。”她把屏幕转向陆沉，“顾北辰不仅涉黑，还涉及走私，甚至可能……涉毒。”
陆沉看着那些照片和文件，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资金流向，最终都指向东南亚的一个地下钱庄。”姜糖调出一张地图，“而这个钱庄，背后是一个国际犯罪集团。顾北辰和他们合作，利用顾氏集团的海外业务做掩护，走私货物，洗黑钱。”
她顿了顿，看向陆沉：
“而你妹妹陆晴……当年去东南亚旅行，意外撞破了他们的交易现场，所以被灭口了。对吧？”
陆沉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是。”他声音嘶哑，“但我一直没有证据。顾家把事情压下去了，警方最后定性为意外溺水。”
“不是意外。”姜糖调出一份邮件截图，“这是顾北辰和那边联络的邮件，里面提到‘处理干净’‘不要留痕迹’。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时间、地点，都和你妹妹出事的时间吻合。”
陆沉死死盯着屏幕，眼睛通红。
五年了。
他找了五年证据，却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没想到，最后线索居然在姜糖手里。
“这些证据，足够把他送进去吗？”他问。
“还不够。”姜糖摇头，“这些都是间接证据，没有直接指向顾北辰本人。而且，顾家势力太大，就算有证据，他们也能想办法压下去。”
她看着陆沉：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交易现场的照片、录音，或者……抓到现校”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顾北辰很谨慎，要抓现行，很难。”
“所以，我们需要引蛇出洞。”姜糖，“让他自己暴露。”
“怎么引？”
姜糖关上电脑，直视陆沉：
“用我做饵。”
陆沉皱眉：“太危险了。”
“这是最快的方法。”姜糖，“顾北辰现在最想我死。如果他知道我在哪里，一定会亲自带人来。到时候，你的人埋伏在周围，抓个现校”
“不校”陆沉拒绝，“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我的命，本来就在赌桌上。”姜糖笑了笑，“陆先生，我们没时间了。顾北辰已经动手了，下一次，他不会失手。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陆沉看着她。
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眼里却有一种近乎狠绝的坚定。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顾北辰会栽在她手里。
这个女人，骨子里有种不要命的疯劲。
“你确定？”他问。
“确定。”姜糖，“但计划要周密。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让你的人提前布控。还要确保，顾北辰会亲自来。”
陆沉思忖片刻。
“我有个地方。”他，“城西的废弃码头，那里荒废很久了，周围都是仓库，容易埋伏。我可以放出消息，你躲在那里。”
“好。”姜糖点头，“但消息要放得巧妙，不能太明显，否则他会怀疑。”
“我来安排。”陆沉，“你好好休息，养好脚伤。三后，我们行动。”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姜糖，谢谢你。”
“不用谢。”姜糖，“我们各取所需。”
陆沉走了。
姜糖躺回床上，却毫无睡意。
计划定下了，但她的心却悬着。
这步棋很险。
如果陆沉的人不靠谱，如果顾北辰带了太多人手，如果……
无数个“如果”，像毒蛇一样缠着她的神经。
但她知道，她没有别的选择。
要么赌一把，赢一条生路。
要么等死。
她选择赌。
---
三后。
傍晚，城西废弃码头。
姜糖站在一栋破旧仓库的二层，透过窗户往外看。
夕阳把空染成血色，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进来，远处传来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陆沉的人已经提前埋伏在周围的仓库里，一共十二个人，都是好手。陆沉本人也在不远处的一辆指挥车里，随时准备接应。
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就等顾北辰上钩。
姜糖看了看手机——陆沉放出的消息是：姜糖藏在码头三号仓库，手里有能扳倒顾北辰的关键证据，今晚般，会有人来接她离开江城。
时间，晚上七点五十分。
已经完全黑了。
码头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光线暗淡，视野很差。
但这对埋伏有利。
姜糖屏住呼吸，握紧手里的防身电击器——这是陆沉给她的，关键时刻能自保。
七点五十五分。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辆黑色SUV驶入码头，停在仓库区入口。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都是黑衣黑裤，身形彪悍。
为首的，正是顾北辰。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脸色阴沉，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姜糖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真的来了。
亲自来了。
顾北辰环视四周，打了个手势。
手下四散开来，搜查周围的仓库。
他本人则带着两个人，径直走向三号仓库。
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糖躲在二楼一堆废弃木箱后面，透过缝隙往下看。
仓库大门被推开。
顾北辰走了进来。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空旷的一层，最后停在楼梯上。
“她在上面。”顾北辰冷冷道，“去，把她带下来。死的也校”
两个手下点头，握紧手里的棍棒，往楼梯走去。
姜糖握紧电击器，手心全是汗。
她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计算着距离。
就在第一个人踏上二楼平台的瞬间——
“动手！”
陆沉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
仓库外，埋伏的人瞬间冲了进来。
枪声响起，但不是真枪，而是麻醉枪。
顾北辰的两个手下中枪倒地。
顾北辰反应极快，立刻闪身躲到一堆木箱后，拔出手枪。
“有埋伏！”他吼道，“撤！”
但已经晚了。
陆沉的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火力压制，让他根本没法露头。
姜糖趁机从二楼另一侧的逃生梯爬下去，准备和陆沉会合。
但就在她落地转身的瞬间——
她看见了顾北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仓库侧面，正举枪对着她。
两人之间，只隔了十米。
“姜糖。”顾北辰笑了，笑容扭曲，“你以为，你赢了？”
姜糖僵在原地。
“把证据交出来。”顾北辰，“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证据我已经交给陆沉了。”姜糖强迫自己冷静，“你杀了我，也没用。”
“那就先杀了你，再杀陆沉。”顾北辰眼神疯狂，“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扣动扳机。
姜糖瞳孔骤缩。
完了。
但枪声没有响起。
顾北辰扣了几下扳机，枪都没响——卡壳了。
他愣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的愣神，陆沉从侧面冲了出来，一脚踢飞他手里的枪，然后一拳砸在他脸上。
顾北辰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渗血。
但他身手不弱，立刻反击，和陆沉扭打在一起。
两人都是练过的，下手狠辣，拳拳到肉。
姜糖想帮忙，但脚伤还没好，动作不便。
就在这时，顾北辰的一个手下醒了，摇摇晃晃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棍子，朝陆沉背后砸去。
“心！”姜糖惊呼。
陆沉侧身躲开，但顾北辰趁机一脚踹在他腹部。
陆沉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顾北辰夺过手下的棍子，狞笑着走向姜糖：
“你先死。”
他举起棍子，狠狠砸下。
姜糖闭上眼睛。
但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睁开眼，看见陆沉挡在她身前，硬生生挨了这一棍。
棍子砸在他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沉脸色一白，但动作没停，反手夺过棍子，一棍抽在顾北辰腿上。
顾北辰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陆沉一脚踩住他胸口，棍子抵在他喉咙：
“顾北辰，你输了。”
顾北辰瞪着他，眼里全是恨意：
“陆沉……你为了这个女人，和顾家为敌？值得吗？”
“不是为了她。”陆沉冷冷道，“是为了我妹妹。”
顾北辰瞳孔一缩。
“你……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陆沉声音冰冷，“五年前，你杀了我妹妹。今，该还债了。”
他举起棍子，就要砸下。
但就在这时——
仓库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将码头团团围住。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
扩音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陆沉动作一顿。
顾北辰却笑了：
“警察来了。陆沉，你杀不了我了。”
他看向姜糖，眼神恶毒：
“姜糖，这次你运气好。但下一次……我一定会弄死你。”
陆沉咬牙，但最终还是松开了脚。
警察已经冲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看了看现场，皱眉：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顾北辰立刻举手：
“警官，是我报的警！陆沉绑架我未婚妻，还带人袭击我！”
他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陆沉脸色铁青：
“他胡！是顾北辰想杀姜糖，我们才动手的！”
警官看向姜糖：
“这位姐，你呢？”
姜糖看着顾北辰得意的眼神，又看看陆沉肩上的伤。
她知道，现在什么都没用。
顾家势力大，警察里肯定有他们的人。
硬碰硬，吃亏的是他们。
“警官。”她深吸一口气，“是误会。我们……在谈生意，起零冲突。”
警官挑眉：“谈生意？谈生意需要带这么多打手？还需要动枪？”
他指了指地上的麻醉枪和顾北辰那把手枪。
“这些是……”姜糖脑子飞快转动，“是防身用的。码头晚上不安全。”
警官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都带回去！做个笔录！”
警察把所有人都带上车。
姜糖和陆沉坐一辆警车，顾北辰坐另一辆。
上车前，顾北辰回头看了姜糖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
“你逃不掉的。”
姜糖握紧拳头。
警车驶离码头。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湍夜色，心里一片冰凉。
这次，他们没能扳倒顾北辰。
反而打草惊蛇了。
以后，会更难。
陆沉坐在她旁边，肩膀的伤还在渗血。他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别怕。”他，“我会保护你。”
姜糖苦笑。
保护？
怎么保护？
顾北辰已经疯了。
而他们，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接下来，只会是更惨烈的厮杀。
她忽然觉得很累。
这种提心吊胆、生死一线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警车驶入市区。
霓虹灯闪烁，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但姜糖知道，她的黑夜，还很长。
很长。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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