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居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院角那棵大榕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轻响。
消失的圈圈站在院子中央,抬头望着上的圆月。她换了件墨色的旗袍,领口绣着几枝银色的梅,月光洒在她身上,像蒙了层薄纱,连平时冷冽的气质都柔和了几分。
她手里捏着根银线,指尖轻轻晃动,银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像是有了生命。
“澹台长老。”
身后传来脚步声,苗子恩拄着拐杖走过来,他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服,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显得更深了些。
消失的圈圈转过头,目光平静:“还没睡?”
“睡不着。”苗子恩在她身边站定,也抬头看了看月亮,“今端了几个据点,看着顺利,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顿了顿,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你,咱们真能打得过黑月会吗?”
消失的圈圈沉默了几秒,指尖的银线停住了。她转过头,看着院子角落里那盏昏黄的灯笼,声音很轻:“估计打不过。”
苗子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张了张嘴才:“连你都……”
“黑月会能发展到今,不是靠运气。”消失的圈圈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残雪风这个人,你听过吧?”
苗子恩点点头:“听过,活了快一百岁,看着还像三十岁的伙子,修炼的邪术能吸人阳气,邪门得很。”
“不止邪门,还厉害得可怕。”消失的圈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咱们这帮人里,我和你算是身手最好的,但真对上他,绝对不是对手。”
她捏着银线的手指紧了紧:“他那邪术练到了什么地步,没人知道。只听十几年前,有个门派的掌门去找他理论,结果整个门派都被灭了,连魂魄都没剩下。”
苗子恩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顿了顿:“这么厉害?那咱们现在做的这些,不就是白费功夫?”
“也不是白费。”消失的圈圈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事在人为,总得试试。”
她看向苗子恩:“我想了两个法子。第一,尽人事,听命。咱们能做多少做多少,至少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下去。”
苗子恩点点头:“这理儿我懂。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消失的圈圈的目光飘向远处,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把澹台幽兰重出江湖的消息放出去。”
苗子恩眼睛一亮:“你是……用你以前的身份?”
“对。”消失的圈圈应道,“黑月会的情报网厉害,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不光是他们,其他玄门的人,只要还在关注当年的事,肯定也会收到消息。”
她顿了顿,声音里添零复杂的情绪:“皇甫绯夜已经不在了,但澹台幽兰还活着。我相信,如果周逸帆还在,听到这个名字,肯定会感兴趣的。”
苗子恩眼睛瞪圆了:“你是……周会长可能还活着?”
周逸帆这个名字,在他们这些老人心里分量不轻。当年他组建的“嘉应会”,虽然最后解散了,但也风光过一阵子,手下能人不少,可惜后来出了变故,才渐渐销声匿迹。
“不知道。”消失的圈圈诚实地摇头,“他有没有活着,我真不准。但有个人,肯定还活着。”
“谁?”
“狐狸书生。”
苗子恩皱起眉:“这名字没听过啊。”
“他向来低调,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消失的圈圈解释道,“就是当年一直跟在周逸帆身边的那个人,总戴着个狐狸面具,没人见过他的脸。”
她想起那个总是沉默地站在周逸帆身后的身影,面具上的狐狸眼睛在暗处闪着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那人实力深不可测,”消失的圈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忌惮,“嘉应会解散的时候,他是最后一个消失的。这些年没他的消息,但我有种预腑…”
她看向日惹城区的方向,月光下,那里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
“他就在爪哇。”
苗子恩倒吸一口凉气,刚想点什么,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吵闹声,还夹杂着广成子的大嗓门。
“你凭什么我的‘壮骨粉’是假的?这可是我用山雪莲和千年灵芝做的!”
“拉倒吧,上次你给龟丞相喂了半瓶,它拉了三肚子,壳都软了!”这是广颂子的声音。
“那是龟丞相体质特殊!跟我的药没关系!”
“要不要让沈观主评评理?”
接着就听见沈晋军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吃东西:“别吵别吵,我这正啃鸡爪子呢……广成子,你那壮骨粉要是真有用,先给自己补补,看你这身板,风一吹就倒。”
“谁我风一吹就倒?我这是灵活!”
屋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大,连院子里的寂静都被打破了。
苗子恩忍不住笑了:“这几位可真是……什么时候都能吵起来。”
消失的圈圈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刚才凝重的气氛散了不少。她转身往屋里走:“进去看看吧,别真让他们把屋顶掀了。”
苗子恩跟在她身后,边走边:“那放消息的事……”
“明让唐震博去办。”消失的圈圈脚步没停,“他在本地熟,找几个消息灵通的人,把话传出去就行,不用太刻意。”
“好。”
两人走进正厅时,正看见广成子举着个药瓶,跟广颂子争得面红耳赤,沈晋军蹲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鸡爪子,吃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插嘴劝架,其实就是在拱火。
邓梓泓坐在桌边翻着一本旧书,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研究什么,对旁边的吵闹充耳不闻。
蒋芷宁和欧阳明哲坐在角落里,正低头着什么,蒋芷宁手里拿着根针,在给欧阳明哲缝补被划破的衣服,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看到这一幕,消失的圈圈心里那点不安突然淡了。
或许,真像她的那样,尽人事,听命就好。
就算对手再强,身边有这么一群人,吵吵闹闹,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凑到一起,也不是没有胜算。
她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谁也没注意到,她指尖的银线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而在日惹城区的某个阴暗角落里,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正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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