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尘埃渐渐落下,碎石滚落的声响也归于寂静。
阿努比斯收回手,金光在她指尖悄然熄灭。
她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古砚辞,胡狼耳朵微微动了动。
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关仟—几乎转瞬即逝,却又真实存在。
她走近几步,裙摆扫过地面,没有一丝声响。修长的手指轻轻探出,覆在古砚辞还在渗血的臂膀上,“你就是古砚辞吧......不好意思,我妹妹索贝克让你受惊吓了。”
随后,一缕柔和的金光从她掌心溢出,像温热的泉水,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剧痛迅速消退,碎裂的骨骼在轻微的“咔哒”声中复位。古砚辞倒抽一口冷气,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治疗的过程太温柔了。
简直和刚才那位一言不合就出手的“索贝克”是差地别,温柔得就和他刚才那番“优雅如芦苇”的形容完美重合。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阿努比斯轻声道,“索贝克那孩子从就是这样的......”
古砚辞偷偷抬眼,瞄向眼前这位真正的阿努比斯。
但就是这一秒钟的迟疑,古砚辞发现眼前的阿努比斯已经是换了情绪。
她此刻低垂着眼帘,长睫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轻轻抿着,似乎眼泪就要掉下来,“呜呜呜,索贝克......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金光微微颤了颤,像被她的情绪牵动,“是姐姐下手太重了......没有索贝克,我要怎么活呀.......”
着着,她竟然真的吧嗒吧嗒掉下眼泪。
古砚辞:“......”
他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喘气就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只能尽力地转移注意力——话,冥界阿努比斯神的眼泪,要是收集起来,能不能帮柔复活啊?
但这根本撑不了一秒,古砚辞直接在心里疯狂吐槽了起来——
狠一点?!
刚才那一炮轰飞十几里地的“反省”,桨下手太重”?!
你这哪里是舍不得啊,大姐!你那力道根本是想让人家后悔出生吧?
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
索贝克估计从到大都被你“疼爱”得怀疑人生,所以才一听到自己夸奖阿努比斯“优雅”“如同芦苇”就炸毛了——
这,真的也不怪人家!
然而阿努比斯着着,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断了线的金色珍珠,一颗颗砸在古砚辞的臂膀上,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对不起......让你看见我这副样子......”
她抽泣着,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却越擦越花,胡狼耳朵也耷拉下来,软软地贴在发间,看起来可怜极了,“我只是......一想到索贝克可能摔疼了,就忍不住......呜......她那么怕疼的......”
古砚辞:“......”
怕疼?
打自己的时候,她有没有考虑过弱的自己怕不怕?
他嘴角抽了抽,硬是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换上一副“我完全理解”的同情脸,轻轻点头:
“没事的,大人......索贝克她......她体格那么好,肯定......肯定没事。”
阿努比斯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真、真的!”
古砚辞违心地点了好几下头,“她飞得那么远......呃不,我是,肯定摔在一个很软很软的地方!”
阿努比斯这才稍微破涕为笑,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胡狼耳朵也轻轻抖了抖,重新立起来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金光彻底收敛,古砚辞的伤口也已经完全愈合,连衣服上的裂口都自动缝合好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呃,没有啊!怎么会呢?”古砚辞吞了口唾沫,“没见过比您更会「疼」爱妹妹的了......”
阿努比斯轻轻吸了吸鼻子,胡狼耳朵微微向后折了折,像是在鼓起勇气。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不安地绞着裙摆的金线,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认真的恳求:“古砚辞先生......我听,你要和那位方柔姐成家?”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心翼翼地望着他,像是怕被拒绝。
“能不能......请教你一些问题?”
“阿努比斯大人,在下才疏学浅,您还是......另请高明如何?”
“拜托了......”阿努比斯双手合十,“只是一些感情上的问题......”
古砚辞愣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这高冷御姐外表下的阿努比斯,性格居然是这样的。
“好吧,大人不嫌弃的话。就请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阿努比斯低头想了想,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更了:
“我......其实很喜欢索贝克。真的很喜欢,从她还是鳄鱼的时候就一直喜欢。”
她到这里,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很浅的笑,眼睛亮亮的,像在回忆什么甜蜜的事。
“不好意思,我想问问你们......是亲姐妹吗?”古砚辞听的眼皮直跳,忍不住打断。
阿努比斯点点头,吓得古砚辞赶紧发表声明:“本人绝对反对骨科爱情,所有立场与意见仅代表个人,无任何影射......”
阿努比斯一愣,着急地挥挥手,“不、不是的,你不用这样的......”
“我们随是亲姐妹,但是我们的诞生,和你们人类并不一样......”
“这样啊。”古砚辞停止叠甲,“那......您是想问?”
阿努比斯耳朵耷拉下来,“可是,我发现......索贝克好像喜欢狂野类型的。”
古砚辞:“......”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索贝克那条能抽断石柱的尾巴,还有她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凶悍作风,嘴角抽了抽。
好像还真是。
阿努比斯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自顾自地下去,声音越来越低:
“她总自己是冥河最凶的鳄神,力大无穷、威震四方、谁都不怕......所以我一直觉得,她大概不喜欢我这样的。”
她抬起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纤细的手臂,又摸了摸自己柔顺的长发,胡狼耳朵完全耷拉下来,自卑得像一朵被雨打蔫的莲花。
“我喜欢看书,太安静了......她肯定觉得我很无聊。所以这些年,我一直试着模仿她喜欢的那种类型——对她凶一点,重一点,这样她才会觉得我很可靠,很强大......”
到这里,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
“可其实......扮演这样真的好累啊。”
她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委屈:
“我每次把她轰远一点,心里都好疼。可是不这样,她好像就不把我当回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古砚辞彻底听傻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软得像、哭起来让人心疼的神明。
又想起那位被“疼爱”得飞出大气层的索贝克,突然觉得冥界姐妹情深,真的太沉重了。
一袋米要扛几楼啊?
“大人......”
他斟酌着开口,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您有没有,直接问过索贝克,她到底喜欢什么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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