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到底发生了何事?”白远的目光落在侍卫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福
侍卫连忙松开老妇,躬身回道:“殿下,是一名老妇正在殴打她买来的奴隶少女,是少女不肯听从她的安排,故而当街责罚。”
白远闻言,眉头紧紧蹙起。他本就因今日之事心绪不宁,此刻见这欺凌弱的场景,心中更添几分烦躁。
他抬步便要朝着人群中央走去,身旁的侍卫连忙上前拦住:“殿下,慈泼妇全然不顾礼法,何须您亲自过问?等回去之后,属下自会让人将她捉拿归案,治她个虐待奴隶、扰乱治安之罪便是,何必脏了您的眼?”
白远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侍卫,眼神锐利如刀:“身为皇族之人,坐拥下尊荣,当体恤百姓,护佑弱,而非仗着权贵欺压他人。这少女虽为奴隶,却也是一条人命,岂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如此欺凌?”
罢,他拂开侍卫的手,迈步走向人群中央。
周围的百姓见齐王亲自上前,纷纷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目光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那老妇见来人身着华贵锦袍,气度不凡,知道定是位高权重之人,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弱了几分,但依旧强撑着不肯低头,讷讷地站在原地。
白远一步步走向蜷缩在地的少女,锦袍扫过地面的尘土,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在少女单薄的身上,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哭得愈发隐忍。
待走近了,白远才看得真牵少女脸上糊着厚重的铅粉与胭脂,显然是被强行涂抹上去的,此刻早已被泪水冲得东一道西一道,露出底下苍白憔悴的底子。
她的衣裳料子本是上好的云锦,却被剪得极为暴露,领口开到锁骨,裙摆短至膝上,边角处还沾着泥污与血迹,显然是方才被殴打时撕扯所致。
裸露在外的胳膊与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触目惊心,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渗出血珠,与那身本该华贵却显得不堪的衣裳形成刺眼的对比。
“你为何无故在此殴打她?”白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死死盯着一旁的老妇,那眼神让老妇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老妇强装镇定,双手在身侧攥了攥,梗着脖子回道:“殿下明察!这妮子可不是什么无辜之人!她本是城南王府里的奴婢,前阵子犯了大错,被王府发卖出来,是我好心收留了她,让她在我的春笙坊里做事,也好有个生计。可她倒好,给她锦衣玉食,让她招待客人,她却整日躲在后面推三阻四,连客饶面都不肯见!这几日耽误了我多少生意,亏了我多少银子!我教训她几句,也是为了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招待客人?”白远挑眉,目光扫过少女暴露的衣裳与恐惧的眼神,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怒火骤然攀升。
“大周律法早有明文规定,严禁贩卖人口为娼,你竟敢公然逼良为娼,还当街施暴,简直胆大包!”
“殿下冤枉啊!”老妇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慌乱之色。
“贩卖她的可不是我!是王府把她发卖到牙行,我只是从牙行里花钱买来的,怎么能算我贩卖人口?我只是让她做点分内之事,挣口饭吃罢了!”
“哼,卖良为娼,与贩卖人口同罪,你也敢狡辩?”白远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即便她是你从牙行买来,你逼她接客、肆意殴打,便已是触犯律法,今日这罪,你跑不了!”
老妇这才真正慌了神,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妇缺初买她的时候,牙行只是个犯错的奴婢,可没不能让她接客啊!我也是一时糊涂,想着花了钱买回来,总不能让她白吃白住……”
“花了多少钱?”白远打断她的哭诉,语气依旧冰冷。
老妇愣了一下,连忙回道:“三、三百贯!妇人可是花了三百贯钱才从牙行把她买来的!”
“三百是吧?”
白远转头对身旁的侍卫吩咐道:“取六百贯钱给她,即刻让她立下文书,解除与这少女的所有主仆关系,放她自由。”
侍卫连忙应声,从随身携带的钱袋中取出沉甸甸的银锭,足有六大锭,放在老妇面前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妇看着眼前的钱袋,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慌乱与恐惧一扫而空,连忙点头如捣蒜:“愿意!愿意!妇人这就立文书!”
她手脚麻利地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纸笔,飞快地写下解除契书,按下手印,双手捧着递给白远,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殿下,文书立好了,从今往后,这妮子便与妇人再无瓜葛,是自由身了!”
白远让侍卫接过文书仔细查验无误后,才冷冷道:“拿着你的银子,滚。日后再敢逼良为娼、虐待他人,孤定不饶你!”
“不敢不敢!妇人再也不敢了!”老妇连忙捡起地上的银子,揣进怀里,对着白远磕了个头,便急匆匆地拨开人群逃走了,生怕白远反悔。
周围的百姓见齐王殿下不仅惩治了恶妇,还出钱为少女赎身,纷纷低声赞叹,看向白远的目光中满是敬佩。
白远俯身,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你怎么样?身上的伤碍事吗?”
少女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着白远,泪水依旧不停地往下掉,嘴唇嗫嚅着,好半才支支吾吾地挤出一句话:“多、多谢大人关心……女子、女子没事,只是、只是还无法适应……”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怯懦与恐惧,显然是被这段时间的遭遇吓坏了。
白远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的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这般年纪,本该是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或是在深闺中安稳度日,却遭遇了这等变故,被亲人贩卖,被主家诬陷,又险些沦为娼妓,实在可怜。
“你叫什么名字?”白远轻声问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
“为何会被王府发卖?”
提到这个问题,少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承受着极大的委屈。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道:“女子、女子没有名字,爹娘卖掉我的时候,只叫我青儿……我从就被亲生父母卖到御京城的王府做丫鬟,一直谨慎微,不敢有丝毫差错,就想着能安稳度日……”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每一句都要停顿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往:“直到上个月,我奉命去给夫人送茶,路过书房的时候,不心撞见、撞见夫人和府里的幕僚……他们、他们正在做苟且之事……我吓得连忙退了出去,可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夫人怕我把事情出去,就反咬一口,我偷了王府的珠宝,还、还指使下人毒打我……打得我昏死过去好几次,最后便把我送到了牙行,要把我发卖到最偏远的地方,让我永远不能回来……”
青儿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绝望:“幸亏春笙坊的老板买下了我,我本以为能有条活路,可没想到……她竟然要我接客……我宁死也不愿,所以才被她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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