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行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深夜中的玉溪城,依旧灯火通明,城中繁华区域,更是隐有喧哗,但在徐景行所在的城西区域,已然陷入夜色该有的寂静郑
但徐景行还是能感知到,潜伏在暗中的那道熟悉且充满贪婪与恶意的视线,对方依旧牢牢锁定着他所居住的这个房间。
将窗户关紧,再将房间内的灯光挑亮,屋内的景象,便在暗中潜伏之人眼中,是徐景行在开始整理出城要用的物品。
而这也是徐景行故意想让暗中之人看到的景象,只要对方能确定他要怀揣着财物出门,今晚就不会铤而走险在城内动手,为他招惹麻烦。
做完这一切,徐景行再度盘腿坐于床榻之上,他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彻底入定,但他的神识,却已如同一张无形之网,时刻笼罩于房间内外,以防万一。
也许,那暗中之人,会连夜将他这个猎物即将出笼的消息,传递给其同伙,如此,他明日也算日行一善,为玉溪城诸多底层人士,彻底斩除一毒瘤。
夜色渐深,云隐里客栈内外,一片沉寂,只有那无声的恶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等待着黎明破晓,等待着肥羊主动踏入他预设的圈套,甚至是死亡陷阱。
………………
夜色浓稠如墨,将云隐里客栈及其周边的巷弄,浸染得一片晦暗。
灰鼠蜷缩在对街一处堆满杂物的檐角阴影下,身上盖着一块气味难辨的破毡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并紧盯着客栈窗户的眼睛。
他怀中,那贴着符纸的装有迷神散的瓷瓶,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浸得微潮,他另一只手,则死死攥着一把淬了毒的短匕,刃锋在破毡布下泛着幽忧的冷光。
焦躁、贪婪、以及破釜沉舟的狠厉,在他胸腔里剧烈翻腾着,几乎快要破体而出。
“再不动手,独眼老大那边怕是交代不过去了……那家伙缩在房里像只王八,难道老子真要冒险闯进去?”灰鼠喉咙里发出如同困兽一般的嗬嗬声。
强行闯入客栈杀人,即便目标只是个筑基期无名散修,风险也高得让他肝颤。
城西禁制虽不如城东,但一旦冒出动静,便也有可能立马触发预警禁制,届时,巡逻卫队片刻即至。
灰鼠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执法队按在地上,废去修为,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出城门甚至当场格杀的画面。
冷汗,无声无息的就浸湿了他整个后背。
而就在他几乎要被内心的恐惧和贪婪撕扯得发狂,犹豫着是否真要踏出那疯狂的一步时。
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响,从客栈二楼传来,这道声响,瞬间就让灰鼠打了个激灵,而后瞪大了眼睛,死死望过去。
而后便见那扇被他盯了数日,属于肥羊散修房间的窗户,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寸许宽的缝隙。
虽没有太多灯光泄出,但借着远处微弱的荧光石余光,他隐约能看清窗后闪过的一道模糊的人影。
紧接着,那道人影似乎在房内整理起了东西,足足过了半炷香时间,窗户才又被人轻轻关上,一切重归寂静。
但灰鼠的心脏,却也因此像被彻底擂响的战鼓,咚咚吣狂跳起来。
“他……他这是要动了?这是准备明日要出城去?”灰鼠屏住呼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直觉。
但刚刚那情景,分明就是肥羊要出远门的架势,再结合这几日这肥羊深居简出、低调异常的表现,这确实有可能是对方终于确定安全,要出城去了!
狂喜,如同翻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灰鼠心中那根因恐惧而紧绷的弦,也浇灭了他那铤而走险,准备不管不顾,今晚就在城内动手的疯狂念头。
“哈哈哈!真是助我也,这蠢货,终于要憋不住了!”
灰鼠直接笑出了声来,而后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但眼中却爆射出极度兴奋的贪婪光芒。
他感觉自己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那萦绕不散的焦躁和恐慌被一扫而空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运筹帷幄、即将得手的快意。
“在城内动手?我真是昏了头了!风险实在太大,稍有不慎,就是自己主动往刀口上撞!”
灰鼠暗自庆幸的同时又后怕不已,当他再度抬眼,看向徐景行房间的那扇窗户,眼里满是轻蔑,“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手里刚有点灵石就坐不住了。”
“还是对方觉得风头过了,可以出去晃荡了?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活该你成为老子的垫脚石!”
在灰鼠看来,徐景行选择在此刻的节骨眼上出城,简直愚蠢至极。
他这是将自己这块肥肉,主动送到饿狼嘴边,因此,灰鼠自动将徐景行这几日的冷处理,直接解读成哩怕事、藏匿风头。
又将此刻徐景行不愿与玉溪城执法队对上,准备出城解决麻烦的举动,解读成按捺不住的自寻死路。
像他这种,基于自身狭隘认知和贪婪心理的解读,让他对徐景行的轻视,直接达到了最高的顶点。
“筑基期……就算你有点保命的本事在身,我做足了准备,在城外,老子有的是办法炮制你,更何况,还可以通知独眼老大他们……”
确认徐景行即将出城后,灰鼠的心思就再度变得活络起来。
他一个人吃独食固然最爽,但徐景行那七百灵石,以及他发髻间隐隐有五彩琉璃光华流转的法簪,让他判定徐景行这个肥羊,比他预想中的更肥。
通知独眼汉子他们一起动手,虽然要分出去大半利益,但整体来看更稳妥,成功率也更高,自己也能在团伙里立下一大功。
“先盯紧他,看他何时动身,往哪个方向去。”灰鼠强行压下心里立刻要去报信的冲动,决定先确认猎物的确切动向再伺机行动。
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猎人才有的精光,之前那份因城内动手风险过大而生的惊惧,早已被即将到来的丰收喜悦和对猎物的深深鄙夷所取代。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所思所想,或许早就被客栈房间那表面修为高出他一截的徐景行洞察。
他更不会想到,那看似愚蠢的出城决定,并非是猎物慌不择路的逃亡,而是那所谓的肥羊,从容布下的请君入瓮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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