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莲团队抵达东京后,先通过华侨商会联络当地制造业协会,用一周时间摸清了核心情况:
多家机床厂的高端设备因缺乏订单闲置,轴承企业急需轻工业品缓解现金流压力。
谈判桌上,当林秀莲拿出江南丝绸、上海手表的样品,以及东北大豆的供应清单时,日方代表眼睛亮了——泡沫经济后,日本市场对高性价比的轻工业品需求旺盛,这些物资正好能帮他们盘活资金。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中方用五十吨丝绸、三千块精密手表和两千吨东北大豆,换取十台高端数控机床和五套精密轴承生产线,日方还需附赠核心操作手册。
协议签订后,林秀莲才安排国内货轮启航,将兑换物资运往日本。
与此同时,苏联那边的谈判也传来了好消息。
瓦莲京娜看到清单里的奶粉时,当场红了眼眶。
她拉着巴比奇的手,哽咽着:“赵先生是个好人,这些织机,我一定亲自带人拆解,保证每一个零件都完好无损!”
她不仅带来了十套全自动喷气织机,还附赠了一套纺织工艺数据库,里面记录着各种高档面料的织造参数。
伊万看到那五百桶润滑油和伏尔加白酒时,眼睛亮得像灯泡。
他拍着胸脯保证:“这些数控车床,都是我们厂的王牌产品,我把最核心的技术手册都给你们!”
他还特意挑选了十名经验丰富的机床工程师,跟着设备一起前往龙国。
泵更是激动,他带着二十名工程师,连夜对联合收割机生产线进行检修。
从冲压机到焊接机器人,从总装线到调试平台,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检查。
他看着巴比奇,语气郑重:“这些机器,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希望它们能在龙国的田野上,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一个月后,三列满载着苏联设备的专列,分别从乌里扬诺夫斯克、车里雅宾斯克、哈尔科夫出发,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穿越茫茫雪原,直奔满洲里口岸。
赵国强亲自坐镇满洲里,指挥安保团队和运输人员,确保每一台设备都能安全入境。
当第一列载着全自动喷气织机的专列驶入满洲里时,钱立群带着上海纺织一厂的工人们,早已等候在站台上。
看到车厢上印着的“乌里扬诺夫斯克纺织机械厂”的字样,钱立群激动得老泪纵横,他颤抖着手指,抚摸着冰冷的车厢壁,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们的纺织业,终于有救了!咱们国家,终于有了先进的纺织机械!”
第二列载着数控车床的专列抵达时,李建国带着沈阳机床厂的工人们,放起了震响的鞭炮。
当看到那台崭新的cK6140型数控车床时,李建国当场跪倒在地,对着专列的方向磕了一个头:“老有眼!我们终于也能造高精度零件了!”
第三列载着联合收割机生产线的专列到来时,张富贵带着农垦总局的代表们,激动得拥抱在一起。
当看到生产线的轮廓时,张富贵热泪盈眶:“东北的黑土地,再也不会让粮食烂在地里了!”
一时间,满洲里口岸成了欢乐的海洋。
纺织厂的工人们围着织机车厢欢呼,机床厂的工人们围着车床车厢议论纷纷,农垦局的代表们则围着收割机生产线车厢,憧憬着未来的丰收景象。
赵国强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了众饶喧闹:“各位,安静一下!”
站台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赵国强身上。
“十套全自动喷气织机,上海纺织一厂、江苏阳光集团、浙江雅戈尔集团各分两套,剩下的四套,分给中西部的纺织厂;
十台高精度数控车床,沈阳机床厂、长春一汽、西安飞机制造厂各分三台,剩下的一台,交给中科院机械研究所,用于技术研发;
联合收割机生产线,交给洛阳第一拖拉机制造厂,由他们负责量产,优先供应东北、华北的大型农场!”
赵国强的话音刚落,站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钱立群激动地抱住赵国强的左手;李建国紧紧握着他的右手,用力摇晃;张富贵则拿出一瓶东北高粱酒,非要和他喝一杯。
接下来的日子里,国内的纺织、机械制造、农业机械三个行业,都掀起了轰轰烈烈的设备安装调试热潮。
上海纺织一厂的车间里,瓦莲京娜带着女工程师们,手把手地教龙国工人操作全自动喷气织机。
当第一匹高支高密的纯棉布缓缓织出,布面平整光滑,没有一丝跳线时,车间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钱立群看着这匹布,激动得不出话来,他知道,有了这套设备,上海纺织一厂的产品,终于能打入国际市场了。
沈阳机床厂的厂区里,伊万带着工程师们,调试着高精度数控车床。
当第一根公差仅为零点零一毫米的航空发动机连杆车削完成时,李建国当场放起了鞭炮。
工人们围着车床,看着屏幕上精准的参数,眼神里满是崇拜。
伊万笑着:“这些车床,在你们手里,一定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洛阳第一拖拉机制造厂的厂房里,泵带着工程师们,安装着联合收割机生产线。
当第一台崭新的联合收割机驶下生产线时,张富贵亲自驾驶着它,来到东北的黑土地上。
随着机器的轰鸣声,成片的麦被收割、脱粒、清选,金灿灿的麦粒源源不断地流入粮箱。
看着这一幕,田埂上的农民们欢呼雀跃,有人激动得喊出了声:“以后再也不怕双抢季节来不及收了!”
几个月后,三份捷报先后传到了北京城。
上海纺织一厂的高档面料,成功打入欧美市场,订单量暴涨十倍;
沈阳机床厂的高精度数控车床,车削出的航空发动机连杆,各项参数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为国产大飞机的研发奠定了基础;
洛阳第一拖拉机制造厂生产的联合收割机,在东北平原投入使用,使麦收割效率提高了五十倍,解放了数百万农村劳动力。
与此同时,林秀莲从日本传来了圆满的消息。
满载着高端数控机床和精密轴承生产线的货轮顺利启航,这些设备正是日本制造业“加拉帕戈斯化”背景下被闲置的核心资产,却成为龙国精密制造的强心剂。
林秀莲的谈判团队在东京落脚的第三,就约见了三菱重工机床事业部的负责人渡边雄一。
会面选在一家僻静的和式茶馆,推拉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渡边雄一穿着熨帖的西装,却难掩眼底的疲惫——泡沫经济破裂后,三菱重工的高端机床订单断崖式下跌,仓库里积压的数十台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每月光维护费就是一笔文数字,银行的催款函更是雪片般飞来。
林秀莲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渡边先生,我们知道贵司的难处。
现金我们有,但我们更想做一笔双赢的买卖——用江南的真丝锦盯上海的宝石花手表,还有东北的非转基因大豆,换你们闲置的五轴机床和轴承生产线。”
渡边雄一的手指在榻榻米上轻轻敲击,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林姐,这些轻工业品固然珍贵,但我们现在最缺的是现金流。”
“渡边先生不妨想想,”林秀莲微微一笑,示意助手打开随身的皮箱,“真丝锦缎在日本的贵妇圈里是抢手货,一块上好的苏绣屏风,能拍出比同等重量黄金还高的价格;
宝石花手表的精准度不输瑞士名表,却只要三分之一的价格,正好填补中产阶级的消费空白;
至于东北大豆,你们的酱油厂、豆腐坊正愁原料短缺,这批大豆出油率高、口感醇厚,运回去就能变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这笔交易不用走银行渠道,避开高额的利息和繁琐的手续,你们拿到物资就能立刻盘活资金,解燃眉之急。”
渡边雄一的眼神动了。他接过助手递来的真丝面料,指尖划过细腻的纹路,又拿起一块宝石花手表,听着秒针精准的滴答声,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林姐,”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我可以给你们十台最先进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还有五套精密轴承生产线,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技术手册必须是完整版,包括核心的数控编程代码;
第二,这批设备的运输和安装,必须由我们的工程师全程跟踪负责,我要亲眼看着它们在贵国发挥出它们的价值。”
林秀莲立刻伸出手:“成交!我们还可以额外附赠五百箱绍兴黄酒,算是给贵司工程师的见面礼。”
谈判的最后一,渡边雄一带着林秀莲参观了三菱重工的仓库。
看着落满灰尘的数控机床,林秀莲的眼眶微微发热——这些被束之高阁的宝贝,即将成为龙国精密制造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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