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仙剑，根本就没离开过秦无夜身边！或者，就在那十三娘，甚至那黑面妖僧手中！”
“而秦无夜，他一次又一次地引导我宗，将矛头对准血煞宗，是想借刀杀人，利用我宗之力替他铲除宿敌！他利用了我们所有人！”
这番分析如同惊雷，炸得密室一片死寂。
连霍衍转动的玉球都彻底停了下来，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
蔡玄通迟疑道：“但上次宗主亲自搜魂，并未发现异常。只探查到仙剑气息确被血煞宗贼子以秘法强行剥离带走！难道那秦无夜还能瞒过宗主不成？”
“荒唐！”霍衍猛地抬眼，厉声道：“宗主乃灵帝境强者，地仙之下最强。秦无夜若真有手段瞒过宗主搜魂，除非他背后是灵仙境大能——这等人物，岂会关注一个灵师？”
众人再次沉默。
这个猜测，的确太匪夷所思了。
秦阳自己听完也觉得有些荒谬。
若秦无夜真有灵仙境靠山，他秦阳早就该死无葬身之地了，哪还能坐在这里？
霍衍平复语气，道：“不过，你所言的几点疑处，确有道理。尤其是那十三娘与黑面妖僧的诡异行踪，以及仙剑线索屡屡在秦无夜出现后中断的巧合，确实值得深究。此事，待他回宗，必要详加盘问，不可再让他含糊其辞！”
秦阳点头：“算算时辰，他也该到了。”
他顿了顿，看向霍衍：“霍长老，那血魂妖傀秘术……”
“已到手。”霍衍沉声道，“此事牵连甚大，我需联系宗主，待他定夺。”
“如此便好。”秦阳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一道恭敬声音：“禀司正、诸位长老，秦无夜已乘飞舟抵达山门，正往议事大殿而去。”
秦阳与霍衍对视一眼。
“走吧，”霍衍起身。
剑宗，议事大殿。
秦无夜刚踏进殿门，便感觉到气氛比上次更显肃杀。
十大长老的座椅依旧环列，但其中一张却空着。
而秦阳，正安然坐在那张原本属于戒律大长老的位置上。
秦无夜目光一扫，在秦阳身上略微停顿，随即垂下眼睑，对着上首抱拳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流露的疲惫：“弟子秦无夜，拜见各位长老，司正大人。不知急召弟子前来，有何吩咐？弟子身上带伤，恐难久持，还请……”
“够了！”霍衍冷声打断，目光如电，“秦无夜，你既知时辰宝贵，那就莫要废话！三马寨之事，你再一遍！记住，事无巨细，不得有半分遗漏！若有半句虚言……”
他眼神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秦阳轻笑一声，不等霍衍话音完全落地，便接口道：“既然秦师弟如此体恤我等时间，依我看，不如就直接搜魂查验吧！”
他转向霍衍和殷万山，“霍长老，殷长老，有劳二位出手了。为宗门大计，些许神魂损伤，想必秦师弟也能理解。”
这话得轻描淡写，却让殿中温度骤降。
搜魂之术，对神魂定是有所损伤。
甚至一个不注意，便会伤其根本。
霍衍与殷万山对视一眼，竟真的缓缓起身。
“且慢！”一道清朗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传功殿大长老李淳舟站起身，面色肃然：“秦司正，霍长老，秦无夜乃我宗弟子，是立下大功的侦狩组精锐，非囚犯俘虏！”
“三番两次以搜魂酷刑相逼，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门规？还有没有同门之谊？如此行事，岂不让所有为宗门出生入死的弟子寒心？日后谁还敢为我剑宗效死力？！”
丹阁大长老孙不二也沉着脸道：“李长老所言在理。秦无夜此次带回重大情报，功不可没。如此对待，确实不妥。”
“哼！”器殿大长老郭怀冷哼一声。
他生性耿直，素来看不惯霍衍一系的行事作风，更对秦阳倚靠家族势力上位早有不满。
“有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司正之职，是让你肃清奸佞，不是让你公报私仇，戕害功臣！”
“秦无夜两次任务皆深入险境，带回关键情报，其功其勇，有目共睹！某些人却只盯着些捕风捉影的所谓‘疑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话已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秦阳脸色顿时一沉，霍衍等人也皱起了眉头。
场中顿时分为两派。
以李淳舟、孙不二、郭怀为首，反对搜魂；
以霍衍、殷万山、蔡玄通、安禄为首，坚持彻查。
双方言辞交锋，殿内火药味渐浓。
一时间，大殿上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气氛紧张之际，秦无夜忽然抬高声音，朗声道：“各位长老息怒！弟子既奉命前来，自当知无不言！既然司正大人和霍长老对三马寨细节存疑，弟子便再复述一遍。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霍衍和秦阳：“有些关乎宗门存亡的重大发现，想必郑长老等人也未必尽知，若因搜魂伤了神魂，导致弟子记忆混乱，遗漏了某些关键，致使宗门错失应对良机，这责任，弟子可担待不起！”
“宗门存亡？重大发现？！”霍衍眼神一凝，抬手止住了争吵的众人，“讲！”
所有人都看向他。
秦无夜缓缓道：“弟子怀疑，将血煞宗抢夺我宗仙剑、并藏匿于三马寨的消息，故意散布出去的，并非血煞宗自身，而是……皇族之人。”
“什么？！”
“皇族？！”
“秦无夜！你休得胡言乱语！”
大殿之上，一片哗然！
霍衍猛地拍案而起，厉声道：“秦无夜，你可知自己在什么！”
秦阳也瞳孔骤缩：“秦无夜！我剑宗与皇族向来交好，守望相助！你无凭无据，在此妄加揣测，是何居心？莫非是想转移视线，掩盖你自己的问题不成？！”
秦无夜面对这滔威压和质问，面色不变，反而上前一步，声音清晰有力：“弟子敢，自然有所依据！在三马寨，弟子曾发现三个行踪诡秘、修为不弱的黑衣人！”
“他们虽蒙面隐藏气息，但行动间配合默契，训练有素，绝非普通散修或门派弟子！其功法路数，隐隐带着皇城影卫那股子阴冷鬼祟的味道！”
“而且，他们对血煞宗的尸傀，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
他快速描述了三饶体貌特征和行动特点。
“画下来。”霍衍当机立断，看向蔡玄通。
蔡玄通精通阵法符箓，对人物刻画也极擅长。
他取出一枚玉简，闭目凝神。
片刻后，玉简投射出三道模糊的蒙面人影轮廓，其中一人左肩姿势略有不同。
“速去！”霍衍命令，“将画像传于仍在三马寨的郑长老及所有我方人员，并提审所有俘虏、目击者，查证此三人踪迹！快！”
蔡玄通不敢怠慢，立刻匆匆离去。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皇族影卫，那是直属皇室长老的隐秘力量，轻易不会现身。
若秦无夜所言为真……
秦阳不肯罢休，继续咄咄逼人：“就算有可疑人物，你凭什么断定是皇族影卫？又凭什么是他们散布的消息？”
“那黑面妖僧呢？它为何出现？又为何帮你？还有，那仙剑到底在谁手上？秦无夜，你休想用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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