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子最后回到老山东的手中,竟然还剩大半个,老山东惊讶地:“都,都,都分完了?”
汤德远:“分了,剩下的你吃。”
老山东握着这大半个饼子,心中又难过又感动,结结巴巴地用山东方言:“俺,俺,俺给大家讲个事啊?”
众人看着他,点点头。
老山东嘿嘿一笑,站起身,:“这是双新袜子,是前几日,碰上一大娘,非得塞在俺手里。”他着,看着四喜,叫道:“四喜!”
“到!”
四喜站了起来。
老山东声音沙哑:“今表现不错,你干掉五个鬼子,这袜子,也是奖给你的。你班长太抠了,只给你一口病,还是我大方。”
孟良辰翻了个白眼。
四喜愣了愣,眼圈瞬间红了,他接过袜子,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一件稀世珍宝,用力点头:“谢谢排长!我现在就穿上!”
负责侦察的哨兵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脸色惨白:“排长!不好了!东南方向……上来了一百多个鬼子!带着迫击炮,正朝咱们这边包抄过来!”
所有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老山东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目光扫过每一个战士。
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一个个面黄肌瘦,却眼神坚定。他知道,这大概率是他们最后一次集结了。
“都有了!” 老山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报数!牺牲的同志,番号空出来!”
“一!”老山东自己喊道。
“二!”高云虎喊道。
“三!”福庆喊道。
“四!”喜旺喊道。
“……”
“六!”四喜喊道。
“……”
“七!”孟良辰喊道
“……”
“九!”汤德远喊道。
“十!”田贵喊道。
“十一!”
“十二!”
“十三!”初六喊道。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兰花儿喊道。
报数完毕,老山东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弟兄们,听好了!如果……我是如果,今有人能活着从这里冲出去,就去牡丹江,松林镇。镇北边,有一片松树林,里面有八棵最粗最高的松树,咱们就叫它‘八棵松’。”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字字清晰:“活着的,就到那片松树林里,找到最粗的那棵,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刻上名字,就等于报两!之后,在松林镇,把自己给藏好了,等待集结!活着,拼了命的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跟他们干到底,不管这场仗打多久,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记住!” 老山东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烈火,“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把弟兄们带回去!归队!一定要归队!”
“归队!”
“归队!”
“排长,鬼子上来了,还有一百米!”
“准备战斗!”
全员各就各位。
“轰 ——!”
第一发炮弹落在战壕不远处,积雪、泥土被炸得冲而起,巨大的冲击波将一名战士直接掀飞。
紧接着,更多炮弹接踵而至,爆炸声、枪声、日军的嚎叫声响成一片,整个林海都在颤抖。
孟良辰忽然懵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从未上过战场,他就像是在网上吹牛逼的少年一样,把战场想得太简单了。
只是一发炮弹,他的耳朵就被炸的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看到眼前的画面,如茨真实,而又不真实。
“打!” 老山东怒吼一声,猛地拉响了事先埋在阵地前的地雷。
“轰隆隆 ——!”
地雷在日军冲锋的队伍里炸开,瞬间炸倒一片,日军的冲锋节奏一顿。
战士们端起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冲上来的日军扫射。
子弹呼啸,刺刀寒光闪烁,抗联战士们没有退路,也不能后退了,不打垮眼前的鬼子,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老山东端着枪,一边射击,一边指挥突围:“分三组!一班跟我,二班跟唐德远,三班跟孟良辰,大家分散冲!往西北方向!到八棵松集合!活着,就刻名字!”
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前一秒还并肩作战的兄弟,下一秒就可能中弹倒下,再也无法醒来。神枪手田贵趴在雪地里,精准射击,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个日军生命,却也被日军子弹擦伤了胳膊,鲜血直流。
汤德远带着几名战士侧面包抄,子弹打光了,就端起刺刀冲上去肉搏。他胸口的伤口再次崩裂,剧痛钻心,却咬着牙,一刀捅进日军的胸膛。
兰花儿跟着伤员往后撤,一边跑一边回头,眼里满是泪水,她看到太多弟兄,倒在这片雪地里,永远起不来了。
孟良辰虽然耳朵暂时失聪,但还是恢复了过来,他举起辽十三,瞄准一个日本鬼子,开枪,射击,日本鬼子被打死。
孟良辰忽然察觉到,穿越到这个位面世界,但自己身上携带的技能却并没有就此失去,他的初级手枪术用在步枪上,勉强够用。
连着开枪杀死三名鬼子之后,鬼子把注意力放在他这边,鬼子的机枪迅速扫射过来。
四喜奋力一把推开孟良辰,却被鬼子的机枪击中,倒在地上。
“四喜!”
孟良辰大喊一声,四喜想要什么,但孟良辰现在失聪,没有听清楚他什么,却见到四喜忽然抱住了他,将他压在身下。
“轰!”
炮弹在不远处炸开,孟良辰只觉得大腿一凉,再看看四喜,已经被炮弹炸开了后背,内脏撒了一地。
“四喜,四喜!”孟良辰哭了起来,但他来不及伤悲,鬼子又冲了上来,他从腰间将刺刀挂在辽十三上。
“日本鬼子,我操你姥姥!”孟良辰嚎叫着杀了过去。
日本鬼子没想到眼前这个大个子这么猛地冲过来,连忙用刺刀抵挡,却不想孟良辰直接砸开鬼子的刺刀,辽十三刺刀直接刺中一个鬼子的眼睛,穿过了脑袋,鬼子瞬间死亡。
孟良辰一脚踹在这个鬼子的胸口,趁机拔出刺刀,转身捅在第二个鬼子的身上,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直接把其余的鬼子给吓得转身便跑。
孟良辰疯了一样追了出去,跳起来,刺刀扎进了一个伪军脊背上。
“嘎巴!”
辽十三式的刺刀竟然断开了。
孟良辰捡起地上的一把三八大盖,一把扯掉三八大盖上的膏药旗,大吼一声,继续杀过去。
初六跟在他身后,飞速地从鬼子身上摘下子弹,塞进口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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